四，虽说父亲已无大碍，她还是不敢想像他会有什么“惨状”肺浸？脑袋撞伤？四肢残缺？失忆症或老年痴呆症？啊，老天保佑，将父亲的伤害减至最低吧，他老人家的命运够乖舛了！壮年丧偶，女儿又不成材，为了公司劳烦拚命，就别再把任何痛苦加诸他上了…

女儿的，愿意代替承受…雨红伸颤颤巍巍的手，推开白奕凡为她转启的门…

天哪…雨红瞠目结。

病床上放置了张病患用的小餐桌，餐桌上摆满削好、切成片的苹果、西瓜、桃、加州李、奇异果，还有堆在椅上的龙、荔枝、红丹！最令人惊讶的，还是坐拥其中，悠哉游哉享受的秦朝。

“小红！”秦朝一见女儿，立刻咧嘴大喊。“来，吃片苹果！”

场面变得有些尴尬，雨红犹仍呆呆站着，看她这迷糊老爹还能搞什么把戏。

他一都不像“死里逃生”的样，丝毫也无“投河自尽”的哀戚…她担心了一整天哪，差把台北市的地都翻过来找了…现在前的一切，究竟，该何解释？

“小红，爸告诉你，”秦朝拉拉愣住的女儿说。“我看见你妈了！她复活了！真的！我在中看见她，是她救我上岸的。”

雨红张着说不话，心中满满只占了一个问题：是“老年痴呆”还是“神妄想”？见父亲兴奋说着，她开始担忧起来。

“爸本来是打算自杀的，一人事一人当，只要我一死，所有的债务都烟消云散，不会拖累到你。”秦朝继续说着。“我在岸边徘徊了好久，不确定是否要那么脏的里。于是我在河堤上坐下来，从日东方，看到日落西山，想了好多好多的事。就在我决定和你携手解决难关的时候，一不小心，失足跌河里…”

“‘失足跌’？那就不是自杀你俊庇旰觳桓抑眯诺匚省？br />

“是决定不自杀的时候，不小心有了自杀的行为。”秦朝认真说着，接拿起一片西瓜嘴里。“嗯，好吃。”

雨红真是败给这天才老爹了。“怎么会扯上妈呢？”她等不及又问。

“你知爸本不会游泳，在连吃了几河之后，我渐渐往下沉…就在那时，我看见你妈了。她说我不能死，我必须陪女儿，我答应她的事还没圆满完成怎么可以死！于是我拚了命挣扎，告诉自己不能死！这时，有一只手圈住我的肩膀，拖我往上游，那是女人的手，虽然在里，我仍可以觉到她长发飘飘…她救了我。”

“是妈妈？”雨红觉得荒唐可笑，但又不可思议。“妈救了你？”

“是…”秦朝里闪着如炬的光芒。“你妈妈的化，妈妈派她来拯救我的，在中时我这样想，有意识时看了看她，我也这样想，她是妈妈遣派来的仙…”

“她在哪儿？我得好好谢谢她！”雨红的目光在室内四搜寻。

“她去买苹果了。”秦朝咽下最后一片苹果。“我好喜吃她削的苹果，她和你妈妈一样，也很会说故事，她以为我真的是要自杀，所以一直陪在我旁说故事，还说她的命运比我悲惨都没想过自杀，我怎么能轻生呢！她真是不幸呀，无亲无故，还带了个孩…”

“爸！先歇会儿吧，讲这么多话！”看来父亲是真的没事了，似乎还找到知音，雨红便嘀咕了一句：“也不跟人家商量一下，就跑去傻事…”

“我有想商量呀，可是你直说我卖你，怎么也不信公司垮了，门一甩就丢下我一个人在客厅了…”秦朝说得无辜。

“谁叫你以前用同样的台词骗过我！”雨红辩得理直气壮。“放羊的老人，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撒谎！反正以后我们有心事都要说，千万不能背着对方傻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