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粉裙、粉笑靥，追逐着半空的缤纷气球，有如亮丽天使。

慧黠的、闪耀的灵天使！

尽还小，她已轻易攫取人们的注目光。

完全地丽。

丽的小孩；她丽，不只丽，她令人向往。

都达到眩惑。

“你一定很你的孩，既然她，为什么不跟她在一起？”

“你还小，”他摇摇。“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世界上的事并非都能如人所愿，人永远一直在犯错，就算弥补，也挽回不了遗憾，只是离当初的发越来越远。”

“你犯了很多错吗？严重到连歉也无济于事？”

“是。我犯了很多的、很大的错。”

“那么她们现在在哪里？”不知为何，千千觉得难受。

“我不知。”

“她们决定不你了？”

“她们可能反而希望我永远离开她们的世界，越远越好。”

千千不晓得还能说什么好。这个忧郁的老男生对她倾诉了太多私人的隐痛，他们之间不像是陌生人，反而生了一奇异的友情。说来有些奇怪，不过千千觉自己是懂得他的。她一侧打量他，看见他边的画和油彩。

“你是画家吗？”她上上下下着他、不带歧视地下了结论：“你一定很穷。”

没想到他听了这话哈哈大笑。“没错，我是个穷人，穷到一无所有，只剩下这些纸笔和成堆发泡发烂的梦。“

“你画得很差吗？不过我认为你长得很有画家的样。”

“得了，千万别在我上安上画家两个字，多当我是个画画的人就行了。”

“随你怎么说。”千千站起，拍拍格上尘灰。“好啦！我发现我肚又饿了，我要去觅，不跟你说下去了，拜——”

都达意外地唤住了她，他到——舍不得？“你真的要走？这样就走了？”

千千天真地。“要走就走啦，说不定哪天很快又会在路上见面，或者经过小公园再来看你画画、跟你聊天，喏！”她卸下系在腕上的丝线圈，将一大串彩虹般的气球到他手上。“这个送你。”

都达拨开气球.还想说话，但哪里还有她的踪影？只留下那清朗的笑声仍回在他耳边。都达心中掠过莫名怅惘。

她真的像一场梦，像一阵风。

那个丽得令人印象刻的孩。他甚至忘了问她叫什么名字，会不会一别再无碰面机会而成为绝响？他没有邪念，只是想再见到她——

都达望着满怀鲜艳气球，望得了神。

＊＊＊

别说不信邪，当杜千千被捂住嘴、逮着丢那破烂的蓝裕隆车后座，她终于开始懂得了害怕：她被绑架了！

都怪自己没把报纸社会版的新闻当真、如今——她本玩得太兴，忘了在路上漫游可能有多大的危险；特别是千千这本来就特别引人注目的人，她那红细的肌肤和漂亮装扮正是有钱人家小孩的表徽。别说是一般绑匪，人贩见了更是心朵朵开，无异挖到金矿，靠这一个就能吃上了二十年。

事既如此，危险都临了，再悔恨或慌张都没用，千千迫自己一定要镇定下来，观察情势再说。她听见那两个蒙面矮男人在前座接耳——

“才仔，得了！看来还不难，害我张得要死！”

看来这两个是菜鸟！千千发现自己运气还不坏，她更竖起耳朵听下去。

“怕啥？只不过向这小鬼的老老妈借两个铜仔儿，小意思！看这小鬼稍的，这一个准能捞上不少！”

“你得把她绑！免得财神爷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