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里间厕所，为抢一座小小桶龙争虎斗大打手！终于扬波技胜一筹（情急外加狠心），一脚踹开校，抢先一步钻门，扣上铁锁，留下对门拳打脚踢的校，咬牙忍疼，诅咒带哀求促，只差没下跪。

好不容易扬波表情轻松舒畅地打开门来，狠狠挨了校一记。扬波一看到满屋七八糟，肚又开始作业，烦躁地吼了：“大妈！大妈！人来了没？太都快下山了还不见人！又去幽会了是不？”大妈是他请来打杂。帮忙挂号包药的欧桑，平常还很勤快勤，最近上一个偷渡渔郎，开始三天两缺席，来了也是对着窗发呆哼海港情歌。

“大妈说她不了！”校从厕所里喊来。“她要专心生孩！”

偏这时候！扬波连连叫苦。请人难，柳诊所请人更难！以前老是十天半个月换三四个人，好不容易来个超耐力的大妈了半年，这下又被人给拐跑了。

“都五十了还能生！不嫌累吗？”

“那要看你是不是传授给她什么秘术奇招啊？”

“不关我的事！大妈天赋异禀。”扬波又去大力捶厕所的门。“你快！你也躲在里生完孩才肯来是不？”

里传来桶的冲声，这下换校慢条斯理。“好了，就好了。这又不是我自己能控制的。”

两人像接力一样向厕所报到。就是这么缺乏兼动作鲁，扬波一把拎了校去，继续跟作怪的肚奋战！

就在这么一团杂无章里，陶儿探探脑找上了楼来。等看到没没神的校，她终于确定找对了地方，兴奋地用力捶他的肚。“万人嫌！你们这儿真难找！唔，好臭！”她捂着鼻也扇不去小诊所熏鼻的药味和不知打哪来的异味，那大概是人味、香、脂粉味和汗味在这小蒸笼似的小屋烘发来的味大综合。“皇天不负苦心人，终于让我给找着了！”她东张西望，要找另外那个真正教她朝思暮想的人。

校不由分说地把她推到那张摇摇坠的木桌前。“凶丫，你来得正好！帮个忙，把这些挂号单排好…”陶儿一雾。那本不是什么“挂号单”是一张张撕得歪七扭八的纸条！上面写着珍珠荷莉莉秋霞阿香之类的名字，显然是从墙上那本泳装清凉女月历所撕下。校沫横飞，纸条飞散了满地。“我又没当过护士，我不会这些…”

“你不是今年毕业？”

“对啊！”陶儿一谈到自己的职业就自动抬。“我们报社是名气最响亮的三大报之…”

“很好，那你识字。随便把这些纸条排个顺序，不然那些泼辣的女人会打架…”校这句话才真的换来不少粉拳。

“可是我要找医生…”陶儿的心本没在他的话上。

厕所门应声而开，扬波很潇洒自若地走来。陶儿脸上的表情丕变，百分之百甘心乐意、心怒放！“医生！就只有这件小事需要我帮忙吗？我上开始工作！”

未免也“偏心”得太明显！校还是不免牙齿冒酸地再度向厕所报到，不忘丢一句：“我也要挂号！排第三个！我牙痛，香港脚也犯了，今天有空档，正好看病。”

“你的病就算看了也药石罔效吧？”陶儿快嘴快语。“不要占用大家的时间了，把你排到最后。”她挨到杨波边坐。“我们可以开始了吗？这样对不对？…”

好不容易折腾了两小时才把整个诊所烘腾腾的病人都打发走了，最后到校看病时，楼下却来了个“迎阁”的王大妈说要阿Sir去帮忙铺屋，否则破砖瓦掉下来上砸死人。校正脚牙疼得难过，可是人民保姆民助民第一优先，再说要是了人命，也是由他这驻街警察扛全责，只好苦着脸乖乖去了。

“警察连铺屋这杂工也得啊？”陶儿无限怜悯同情。“街的人连泥工钱都可以省下来，太厉害。”

“警员模范、警察之光！你懂不懂？”校从楼梯间喊上来。

陶儿自顾自地笑起来。扬波有气无力地趴在桌面上。“不止铺屋，连申请地下铁盖、救火、送大肚婆上医院、修、免费接第四台天线、联络环保署理野狗野猫尸…他没有一项没过。”

“那你呢？你一定也很能！”陶儿发现他的脸不对，关切地俯察看。“你今天的脸好差，跟上次完全一判若两人，你生病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