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什么，回朝凉亭里的人挥了挥手，换来男人一脸幸福的笑。

“你真的是病得不轻啊！厄鲁图摇摇，为自己倒了杯茶，不忍见弟弟那一脸的痴呆样。

孛古野没有理会兄长的调侃，收回目光，转到厄鲁图上，攻陪都了？”

“大势底定。”厄鲁图看着他的“除了沿海几个小城镇，南夏国已全纳版图。”

孛古野，并不惊讶。

原本在他的计划中，只要杜海棠回来，案必定重审，如此拖延下来，南夏国灭亡之前，他都会待在牢里，却不会有生命危险，而只要南夏一亡，他也不用死守秘密自可辨明清白。

但厄鲁图却以杜海棠腹中胎儿为由，咬他先前的供，认定杜海棠被挟时，他顾忌孩，不忍发箭，联合朝中大臣上书求情。

乌焱国立国于冰雪之中，生养不易，特别重视孩童，孛古野若为异族女纵囚，是惑于女，若为嗣手，则情有可原，加上厄鲁图私下向隆庆皇帝禀明他订下的反间连环计，因此孛古野和杜海棠没掉脑袋，也没被关天牢，仅被革去爵位，家产充公，一同被禁于此。

此后发展，则概如孛古野所料。

南夏朝臣借此污蔑石天毅通敌卖国，石天毅因石天忍回朝却未上报一事，百莫辩。南夏皇帝下旨召回石家兄弟，石天毅不从，皇帝怒斩石家家眷，石天毅在石天忍的劝说下，终于忍无可忍，揭竿起义，石家军回师攻陪都，乌焱军则跟在后接收南夏城镇，等到石天毅掳获南夏皇帝，挥师北上，想与乌焱军决一死战，元气大伤的军队已失了地理屏障，怎堪军威正盛的乌焱军一击？不多时，石家军便往南败走，南夏灭亡。

再过些日，战事彻底结束，厄鲁图会将证据供诸天下，还孛古野清白，隆庆皇帝也会下旨恢复他的爵位。

孛古野的目光回到开怀畅笑的人儿上。

只是海棠…

他眉间布着愁“别告诉她。”

“我知，本王还不了解你的病吗？”厄鲁图没好气地赏他一记白，又好奇地问：“你怎么知她会回来？”

“我不知。”孛古野微笑着，毫不意外地看见厄鲁图惊愕地张大嘴。“那你…”“我赌赢了。”孛古野仍是骄傲地笑着“我想过，就算海棠不回来，石天忍促反的举动，迟早会传南夏皇帝耳朵里，石天毅若是不想牺牲石天忍，只有真的起兵叛变，或是乖乖地回朝辩解，让南夏昏君砍掉他的脑袋。而以石天毅的个，他绝不会束手就擒，必定会反。”

计是好计，但…

“这本不是重！”

重是他本没必要拿自己的命去赌！重是他不该有失去凌海棠，宁可一死的念！厄鲁图不满的瞪着草原上，玩得像个孩的女人。“你打算就这么一辈瞒着她？”

“千万不能让她知！”孛古野脸一变，轻叹气“皇兄，我想不别的法了。”

厄鲁图揪起眉，忿忿不平地说：“真不知她走的是什么好运，竟然会遇上你这傻！”

“也许好运的人是我。”

“嗯？”厄鲁图不懂。

孛古野怜地看了杜海棠，才转对厄鲁图漾开一抹调侃的笑“试想若今天我遇上的是皇嫂那般聪明刁钻，又事事都要争个理字的女人，我还能瞒得住她吗？”

“孛古野！”远方的杜海棠用力对他招手。

“海棠找我，我过去一下。”孛古野微微一笑，向呆愣的兄长打了个招呼，便快步走凉亭。

玩得正疯的杜海棠等不及他来，拖着坠地的纸鸢又迎风跑了起来，一个转，正巧撞孛古野的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