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怕只有杜兴一个人以为他瞒得过天下人！”孛古野冷哼“你就这么由着他？”

“他肯心思瞒我，表示他心里还是在意着我的。”铁兰手绞着手绢，嘴角却漾着笑。

孛古野瞥了她一，不是很能理解她的想法“你要本王这么跟父皇说？”

“不，不能告诉圣上！”铁兰着急地说“这会害了驸！”

“难不成要本王陪着他犯下欺君之罪？”堂堂乌焱国公主竟嫁了个有妇之夫，这要说去，会笑掉天下人的大牙的！

“这…”铁兰一时无语。

孛古野见她惊慌，知是自己吓着了她，声调放柔：“姑姑，先别急，此去京师少说也得一两个月，覆命之前，我会想着法。”

铁兰听他气松动，有了维护之意，激地跪了下来“铁兰谢过三殿下。”

“哎呀，你这是什么？”孛古野连忙扶她起“你是我的亲姑姑，又是母后的恩人，这礼我受不起的。”

怎会受不起？她虽是他的姑姑，隆庆皇帝的妹妹，但实际上她是卑微的女所生，连公主封号也是嫁前才由隆庆皇帝赐下的，怎么样也不比上正得的孛古野尊贵。

铁兰泪，没想到自己当年未阁时，顺着太后语尾，随意说了一句废后不宜的话，竟会为自己挣得这么大的福报。

“那是娘娘鸿福齐天…”

孛古野摇了摇手“本王有睛，看得见。这事咱们别再争了。”

铁兰颔首“那海棠…”

提起那死丫，孛古野心火便起。今日他明示暗示，给过她多少次歉的机会了，她全不当一回事，还老拿白看他！他要就这么轻易放过她，他这堂堂乌焱国三皇的面往哪搁去？

但这个中缘由是不能向铁兰透的。

孛古野压下脾气，换上谋士般思的表情，冷冷地：“就算今日本王不与她计较，你能保证来日父皇也能任她放肆吗？”

铁兰为之语。

是啊，凌海棠那轻蔑的语气，有时连她自己听了都不免生气，更何况隆庆皇帝脾气火爆是了名的，还有满朝的文武亲贵，哪一个不是她中的臭蛮？她这要是不改，到了京帅之后，恐怕会为她公主府带来不少麻烦。

“我怕她会撑不住…”

“我没让人拦着她，她要撑不住，大可自己来求我。”他就不信肚都填不饱的时候，她还有力气惦着她娘那宁为玉碎、不为瓦全的死教条！

孛古野重拾书册，不想再谈。

铁兰暗叹气，识相地行礼告退，临走前，她忽然回，试探地轻声：“要是她和她娘亲一般的——”

她的话尾哽在咙，因为孛古野来了不耐烦的凶狠目光。

“我先回房了。”

她的影一消失在门后，孛古野立刻站起。

会吗？她会和她那烈的娘亲一样吗？

他看向搁在桌上的佩刀，想起凌凤娘自刎时的决绝。

他罚她几日不许吃饭？

才一日吧？饿不死人的。

可是她还只是个孩，上又带着伤，这几日都没好好吃过东西…

孛古野拧起眉，忽然推开房门，几个起落来到杜海棠的房门前。

厢房里一灯如豆，杜兴正在劝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