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去哪里呢？”

“爹说呢？”生平第一次对他忤逆不桀，她扬扬手中的包裹。

手掌的力猛地松了松，他盯着女儿有所计谋的脸，忽然有上当的觉。

一只柔荑反扣住那只来不及松开的大掌，笑得不容逃避“爹，你终于现了。”

＊　＊　＊

小楼，静。

黯淡的黑颜中，阁楼上一灯如星如豆，他俩谁也没刻意挑明它，让地上两条拉得长长的影只隐约斑驳的廓。

茶还见温，斜斟一杯献上，发现他的那对似炯然似黯淡的仍在似有若无地凝睇着她。

“爹一直对泾娘避而不见。”淡淡地陈述事实。

“我…”无话可说。

“明天便是杨？来府的日，爹就这般逃避下去么？”

他的光在她的咄咄视线中退缩了，烦躁地接过茶杯狂呷一，但受难的心却不因此而得到滋。

他回以缄默，所以她的声音也微地提了。

“统领千军万，麇战杀，乃至朝中的争权夺势，借刀杀人，爹从未眨过，却为什么不能分一镇定果断给泾娘？爹究竟将泾娘置于何地呢？”

“你是我的女儿。”他回得无力。

“泾娘并非你的女儿！”扬起的声音轻易将他睹住，使他猛然间瞪开了，电般直起了，又是气虚又是不敢置信“你…胡说什么！”

“难爹还想瞒下去吗？”她泛起难看的笑，淡黑中她的有闪光现，她凝睇着他，放怀了，泪给他瞧见。

他表情震动。

“知吗？泾娘一直在等呀！原以为不会有这么一天了，但你的你却让我不得不放开矜持打破这僵局。”

她努力将泪沉淀，因为这会影响她的一步阐述，他的一只手抬起想为她拭去那碍的泪儿，却教她避开。

“自从懂事，睁开边围绕的都是一个你，五岁以前，相偕走过的是草莽狼的日，生活很潦倒，但你却只手领着我挨过了。这段日，无论是上山砍柴，下海捕鱼，卑贱的埠苦力你都过，还要包容着我有时的任，哄我，逗我；有好吃的留给我，好玩的拿给我。当时泾娘的骨并不好，最严重的一次我烧昏迷了两天两夜，城里有名的大夫全都来过，却个个束手无策，为了请那个脾气怪僻的老神医为我诊治，你生生挨了他三掌力足开碑的重拳，最后泾娘病好了，你却形容槁枯地过了三月；朝以后，日不再清苦，但你却更忙碌了起来，通常是了夜才难得见一次。你怕泾娘有什么危险而将我保护得滴不，有风，你先为我挡去；有雨，你先替我遮去。女不能有才，但你怕我闷着了，大破俗例，请西席教我读书、识字。我所想到的事，求无不应，这些，泾娘都是印在心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