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中有条人影在移动，轻轻蹿上湖上小阁。

阁中灯影昏暗，不意外的是床上躺了一人，未动显然是睡去，但人影刚移近两步，立时便传来一声平静温雅的问声：“谁呀？”

燕柰本想受受殷泾娘脸上大惊失的那乐趣，没想到反而被这个从容的声音吓了一。

“你没睡去？”燕柰一呆过后，扯下蒙巾“我是燕柰。”

泾娘起，随手披了件单衣，招呼燕柰坐下。

“你知我会来？”

泾娘摇“不，我不知，只是我有失眠的习惯。”

“但你一儿也不惊讶。”这分镇定从容是打哪来？

“也许你同我一样，也睡不着呢！”她淡笑，指着桌上瓷皿“没有，也就不招待了。”

“没关系——我不是睡不着。”她说，伸手想挑亮油灯，一只手却阻止了她。

“公主避过段笃峒与潇湘的耳目，想挑亮灯引起他们的注意么？”

燕柰一怔，手放下了，嘴角不自觉地扯了扯。

“多谢你的提醒。不过，你为什么要提醒我？”

“泾娘此次能顺利回府，全是公主功劳，虽然公主是颇为势了些，但我想，这个人情还是算的。　”

这倒省去了她不少！燕柰漾开笑颜。

“多谢小的善解人意。但我想，这份情还不算报了吧？”

“不算。”泾娘温颜一笑，掉瞧向外边聊胜于无的月牙儿“公主有什么要用得到泾娘的，尽提罢。”

“小知我有事相找？”她存心要同她猜谜。

“严三复曾向我爹言让我离府。”

神微微一变“这同我有何关系？”

泾娘瞟了她一，施然并不作答，让燕柰忽打了个寒噤“你知什么了？”

不可能的！殷泾娘只不过是个再平常不过的千金小，虽然聪明了些，但究竟是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，只咏风雪月的闺中女罢了，决不可能对万事了如指掌，畴思在握的！

“公主恕泾娘不愿自掘坟墓。”

“那——你可知你爹知多少？”燕柰小心试探。

“那是我爹的事，泾娘未知。”

燕柰的气全消了。

“夤夜来访，确如小所料。”

“我爹已经拒绝，公主要泾娘什么呢？”

“实不相瞒，我大燕复国大举全看令尊一炮如何，但令尊的大半心思挂在小上，最近也发生了许多事——殷府现在乃是多事之秋，我们提议暂送走小，亦是为令尊消却这个顾虑。”

“公主是怕泾娘妨碍举事大计？”泾娘立于窗边，扶住帘凝眸问。

“也可以这么说。”却不提她的别有目的。

“好吧，公主有话只吩咐。”

“你会答应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