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”

“小？为什么？噢…是不是漏了东西了？”

“不，小吩咐婢到泾渭楼劝一个人别喝酒了。”啾儿有些害怕地盯着殷昼渭憔悴的脸与血红的“啾儿没料到这个人会是老爷。”

泾娘是天下间最懂他的人，他心中痛楚，长叹一声。“你不用担心，酒，我已经喝够了。”

“老爷…”啾儿吞吐地望他“您真舍得小嫁到冯府去？”

“不然又如何？轿已府门，舍不舍得不重要了。”

啾儿怔住了。

“小还吩咐了你什么？”分神地听那震天乐声…新娘给新郎送上轿了——他猛心一，放在梳台的手不经意推翻台上妆盒，掉一束熟悉的镯钏，记得这便是泾娘生日那天所带的饰。

“小还吩咐…”怦的心随着他一嬗一递起伏，忍不住脱：“老爷既是舍不得小，为什么不想个法将小抢回来？”

他心猛一动，注意到乐声渐远，一颗心忽然起了希望燃起了一个念…

抢回女儿！迎亲队伍还须游走皇城一圈，如果他在拜堂之前劫回女儿，事情亦不无转机。但…不可，不可！如果事情败，那他在朝中地位，举事大计将付之一炬…

他这一边在内心挣扎，那边啾儿以径自走向临窗案台，动手掉一阔瓶中几株绿柳，但见瓶里清澈的中正悠哉游曳几条金鱼。

“小还吩咐婢将几条金鱼放生——人都走了，小怕金鱼会饿死。”

殷昼渭没应，一脸兀自青白加，他呆呆地瞧着啾儿捧着瓶来到湖畔，却没急着放鱼，对着几条小鱼不舍苦恼的样，最后重又捧回了楼上，中泪闪闪。

“怎么了？”她的泪让他想起女儿临行的泪，心婉转起来。

“这几条鱼小养了好几年，不光小喜它们，啾儿也舍不得它们呀——这么一放下去，它们永远不会回来了…”

殷昼渭闻言一震，手中抓着钏儿，想起女儿生日那天晚上她最后的一个愿望——

“我希望爹能让我抱一抱…”皎月下，纷纷柳絮中，她的偎了过来。

那一夜的余温尚在，受如此温馨、如此刻，女儿就要走了，他还在犹豫什么呢？与其背着今后可想而知的不甘追悔、不舍恋忆，还不如放手一搏，女儿只有一个，为她违旨抗婚、拦劫轿又有何妨？

＊　＊　＊

队伍经过皇城南面，不寻常的气氛立刻可以应来。

天，居然一反刚刚的明朗，晴转多云起来，黑压压地并没有雨，但煞是吓人，一下冲散了大分看客。随侍轿旁的媒婆再难抑涔涔而下的汗，三步作一大跑至新郎旁边，踌躇：“新郎官，天转啦，这南门正对终南山，最近那里听说常有极恶的匪徒没，您看——是不是该小心一些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