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小一惊。

她知是他，从他的声音、他搭她肩的方式…还有一堆她来不及细想的什么，总之，她没有被吓到，因为知是他，也因为早已习惯。

至于那保持三步之遥的规定，怎么可能敌得过二十年的习惯？

卓羚没空回应，继续忙记录。

“所以，王克华先生，你刚好看见『公园之狼』的背影？”警察对那斯文男问。

“公园之狼”是最近大台北地区人人闻之变的恐怖人，除了对独行的妇女下手外，对男人也不放过。

“对。那男一脸斯文，大天还打着衬衫领带，一副业务员打扮。”

“所以你就大喊救命？而刚好余汉草先生经过，叫了救护车？”警员把光投向旁边那位男。

“是啊，这位先生一喊救命，我就跑过去，就看到那个女孩倒在大树后，我又没带手机，就赶快跑去旁边的公共电话叫救护车了。”余汉草穿著汗衫、短，着一台湾国语“我是去买香烟，刚好经过啦，你看这是发票。”他拿香烟和便利商店的发票。

“那王克华呢？王克华怎么会到那座公园去？”警员又问，显然是怀疑有人故布疑云。

“我是业务的，大中午太这么大，我打算偷懒回家避暑，谁知经过公园会遇见这事？”王克华一脸“怎么这么倒楣”的模样。

“之前呢？之前有没有见过那个人？”警员又问。

“我又没见到他的脸，怎么知以前有没有见过？那背影随便大街上都可以拉到几个相似的，像这位余先生的背影就很像。”王克华一副不胜其烦的样“警察先生，这些话我已经回答十次以上了，我只是经过，顺大喊救命而已，知多少说多少，要我无中生有本不可能，帮帮忙，我还要跑业务耶。”

“王先生，请你别介意，因为受害者在送医途中，已经因失血过多死了，所以两位就成为这案的关键人，我们把事情经过问个仔细，也是职责所在，请你们多多合。”警员“恳请合作”的表情。

王克华还是一副厌烦表情，余汉草倒一径打起盹来。

警员看了也问不下去，只好阖上笔录本说：“那你们回答完记者朋友的问题，就可以先回去了。”

“什么？记者还要问？”王克华简直想昏倒了事。

“王先生，只是一些小问题而已。”姜哲刚最先冲到王克华面前“请问你看到那歹徒的背影时，有没有看见他拿凶？”

“没有。”王克华不耐烦的回答一声，从卓羚边挤过。

“那你为什么没追过去？”卓羚把握时机发问。

王克华抬瞪了卓羚一“我只是个小市民，能帮忙大喊几声已经很了不得，还要我捉坏人，万一他有凶怎么办？”临走前还往她的名牌上瞄“不如我以后碰到坏人，就打电话叫你去追，卓小。”角勾起讥诮的弧度。

“不用了！你别作贼的喊捉贼就好。”席非拉退卓羚，阻止他讨人厌的视线落在卓羚上。

王克华的表情僵了僵“说话要凭证据，我可以告你毁谤的。”

“去告啊，只要拿得证据，你尽去告。”席非嗤哼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