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你别担心，我去看看好了。”信于不顾凌风的“命令”她前往凌风的军营所在地。

那是个地偏远的小村庄，信转了好几趟车，又走了好一段路才到达。军营门禁森严，信委？卫兵通报，可是等了好些时候，凌风却迟迟不来会客。

信走得香汗淋漓的，一条手绢得都透了。

对信行“注目礼”的阿兵哥，不断地指指窃窃私语。

信习惯了受人注目，并不以为意。

“凌风为什么不肯来？这样，我如何向妈妈代？又怎么放得下心？”信焦急地等着。

即使凌风当面羞辱信，他不过是想试试她的忠诚度罢了。那一吻，无非只是个试验行为而已。

即使是如此，信也没有记恨凌风。

信早已不是小女孩，而是个堂堂的大学生了。

她分得是与非，也知什么是对与错。

信这么地容忍凌风，这么地包容凌风，无非就是因为“”

“我对凌风的，究竟是兄妹之情？还是男女之？”

原本一直不想去面对的信，也到了必须去拨开迷雾的时候了。信的心中百转千回的。

信不想放弃会面，她静静地坐着等。

许久之后，一双军鞋现在信的帘前。

信猛抬起，凌风终于现。

一军服的凌风，材略微瘦削，比以前结实，也比以前黝黑。两颗黑珠愈来愈发速，黝黑的珠中浮现信的倩影，四目相望，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
告了假的凌风，换上了便装。

两人走在羊小径上，微风徐徐来，艳不再那么酷，时已午后了。两人傍着走，一路沉默着。

“你有话就说吧！”凌风打破了沉默。

“你很久没回家了。”信幽幽地说。

“想回去时我就会回去。”凌风折了一束芒草，在嘴里，一副满不在乎的语调。

“那是你的家，不是旅社。”

“怎么？上了大学，讲起话来就是不一样！变得敢说话，不再是个畏畏缩缩的应声虫了！”凌风讽刺着信，他仍不放过信。

“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？”信无奈地说。

“你以为是什么？”凌风反问。

“隶？庸人？气筒？…任你挑啊！”凌风见信说不话来，自问自答了起来。

“真是这样的吗？”信颤着声问。

“不然你以为是什么？”凌风嗤之以鼻。

如果真是如此，那信也无话可说了。

“你找个时间回家吧！妈妈很挂念你。”信叹了气。

还有什么好说的，信叮咛着凌风有空回家一趟。

“就这样？”凌风问着。

信不明白，凌风到底希望她怎样？

“你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？”

“说什么？”信哀怨地低下去。

太渐渐西沉，天边已有了橘红的彩霞飞舞着。

两再度沉默了。到底有什么话还没有说完？

“我要走了！”

这一回打破沉默的是信，她买了当晚回程的车票。

信想说再见，就不知凌风何时才会回家相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