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玄玉惊愕地瞪大睛。他怎么猜来的？

“你的睛、你的语气，我早该看来的。”

突然一记手刀重重劈向玄玉颈后，已无抵抗之力的她立即倒在他怀里。

狄霄抱着柔无力的躯，忍不住蹙起了眉。以她的武功修为，他竟能如此轻易地擒住她，想必她伤得不轻。

他仍沉溺在思绪中，空慧无声无息地现在他前，鼓涨的衣袖仿佛饱了风，般若掌蓄势待发“阿弥陀佛！妖邪既已无还手之力，狄大侠何不一掌毙了她？莫非是下不了手？”

狄霄剑眉微蹙，但还记得空慧是元傲风请来相助的武林前辈之一，微微躬：“五毒教总坛难寻，还得靠她引路。”

空慧脸微变，他的目的与狄霄不同，狄霄一心想灭五毒教以报父母血仇，他却只想手刃玄玉，为他惨死的俗家亲弟弟柳朝贤报仇。但是现在人在狄霄手上，他要争，怕也讨不了好。

“狄大侠考量的是，那么咱们一回府吧。”

“我不回尚书府。”狄霄摇，忽闻林外传来纷沓嘈杂的蹄声，大步一跨，抱着玄玉便想闪过空慧。

空慧当然不让，微一移步又档住狄霄去路。“为何不回府？”

他拧起眉，避重就轻地：“江湖寻仇之事，没必要惹上官府。大师，请让路。”

空慧知狄霄没说实话，但是他的理由教他无法反驳，再者，狄霄若是不愿将玄玉，一场仗怕是免不了，到时无论谁胜谁败都是一场血腥。

空慧微一凝神，已下了决定。

“这边走！”

狄霄无暇细想，只得跟在空慧后，不多时便来到一间小庙。

庙里知客僧迎了来，空慧似是与他相熟，随代了两句，领着狄霄来到一问厢房“狄大侠在此暂歇一宿，明儿个天亮，咱们再一同京。”

狄霄张想说些什么，空慧却又开说：“五毒教不灭，武林难安，少林寺既为江湖一分，自主略尽绵薄之力。狄大侠请安歇吧。”

未给狄霄回答的机会，空慧便退了厢房。

狄霄将玄玉放在床上，只见她已醒过来，正蹙了柳眉，似乎忍受着极大的痛苦。

狄霄心一窒，伸手解开她的“哪里不舒服？”

“我想喝。”她开，仍是锣铁相击的奇特嗓音。

狄霄没有留意，急急为她倒了杯茶，扶她起，轻柔地将她搂在怀中喂她喝下“好些了吗？”

“嗯。”玄玉轻哼了一声，一阖又沉了梦乡。

“玉儿？”狄霄轻唤了一声，见她没有答腔，轻叹气，就这么搂着她，斜靠在床边。

他明白他该放开她，好让她睡得安稳一些，但是他却私心地想多享受会儿她的柔馨香，谁晓得天亮后，她恢复了意识还会不会让他这般搂着她，或者，他还许不许自己这般抱着她？

狄霄怜惜地轻抚着她溃烂的左脸，新旧疤痕和脓疮遍布，丑陋得教人不忍目睹，狄霄却只心疼。

忽然，他的手一顿，觉得自己不知碰到了什么冰冷的金属，凝目细瞧了好一会，终于发现她左脸的疤痕烂疮里似乎混了一件网状，斜贴着衣领间、脸颊没衣领中。他好奇地一扯，果然将她藏在在领间铜铁所铸的奇怪东西取了下来，想来她奇特的锣铁嗓音便是自于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