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楔子(3/10)

奇怪,那段记忆始终清晰地栖息在他脑中,他没有忘记过这个名字。

虽然仅有两面之缘,而且是在她心情最恶劣的情况下,但树也不能理解自己为何会对她印象刻。也许是因为她真的很倔忍泪的冷傲神情意外地牵动他的心;也许是因为在她冰冷的底似乎压抑着很多情绪,一些他很想理解,无法视而不见的神秘情愫。

敦的这半年,他偶尔会在飘雨的夜里想起那个奇特的女人,猜想她现在过得好不好。但他没料到,居然会在一抵达台湾就听到这个名字,而且,她还成为新闻主播,是萤桦的同事。

不甘认输的邱萤桦叨念着:“风筝那女人是了名的可怕,最喜运用手段达到目的了。大家都知她借机攀上电台的层主,对主猛送秋波、频迷汤,把主迷得团团转。哼,她就是利用这么龌龊的手段才能晋升为主播的!”

邱萤桦已经被嫉妒给蒙蔽心智了,压儿不愿承认自己的失败,是以,明知这些传言都毫无据,只是当初跟她一起落选的人所恶意编造的,她还是努力地散播谣言,借以平衡自己的不甘。

正说着,她的双突然狠狠地瞪着前方的电视萤幕。“讨厌死了,居然又看到她!瞧她那副作的样,我就觉得恶心!哼,她只不过是运气好而已,还真以为自己很受迎呢!”

严树顺着萤桦的视线望过去,看到机场内的电视机正在播放整新闻——

“各位观众,晚安,我是风筝。迎收看七的整新闻。首先,我们要来关心日前发生的重组事件…”

停下脚步,一瞬也不瞬地看着现在萤光幕上,那个充满自信又专业的新闻主播。剪裁合装让她增加权威,却又不失女的妩媚。她微笑地注视着镜齿清晰地播报新闻提要,表情是那么的优雅从容。

风筝,那个半年前在机场哭得肝寸断的女孩,此刻却跃上萤光幕,对他最灿烂的笑容。

回国几天后,严树发现风筝不但是家喻晓的主播,而且还是目前人气超旺的“新生代女。”

她的清新气质和甜笑容征服了老老少少的观众,因此被观众票选为“最受迎的主播”、“最受迎的公众人”甚至还当选为新一代的军中情人,媒也给她冠上“甜心主播”这个可的称呼。听说有广告商看上她的超人气和良好形象,砸七位数的代言费请她拍广告。

不过风筝都一一拒绝了,她甚至婉拒任何谈话节目或报章杂志的访问,似乎只想守岗位,好好地当一名专业的主播。

这天,严树到NCN电视台接受一个财经节目的专访,录影结束后,有人拍他的臂膀。

“哈罗!卑鄙,好久不见啦!”

他回看到来人后,惊喜的笑容。“禽兽佑?原来你还活着啊!我们至少半年没见面了吧!”

姜佑勋笑眯咪地接招。“唉哟,老哥你都还没挂,小弟哪赶抢先一步啊?喂喂,说话文雅儿,别忘了你现在可是科技新贵,是跨国企业的执行长,还是很多名媛淑女梦寐以求的金婿,别开就喊什么‘禽兽’的。你可以叫我姜大帅哥,或者叫我“师杀手”明白吗?”

他和姜佑勋两人是同住一个眷村的死党,从国小时就打在一起、玩在一起。一直到他国念中之前,他们情都好得有如亲兄弟。这些年虽然他在国外受教育,并科技领域,不过只要他人在台北,一定会找机会约佑勋来聊聊,因为他非常珍惜孩提时代的友谊。

“禽兽佑”是他们那群换帖兄弟替姜佑勋取的绰号,他们总共有三人特别气味相投,啥坏事都互到底,虽然没歃血为盟,但情比兄弟还亲。姜佑勋外号“禽兽佑”严树外号“卑鄙”还有一个罗骥,绰号为“无耻骥。”

虽然这些外号很难听,难登大雅之堂,不过当时正血气方刚的他们哪会好不好听呢?他们常混在一起,分享属于年少时代的轻狂和喜怒哀乐。

许多年过去了,他们三人早就卸下年少的狂妄,各自在专业领域拥有杰的表现,而且也更加珍惜这份历久弥新的友谊。

严树要去敦工作前,三个男人还特地排开诸多杂事,好好地聚会,彻夜喝酒狂,胡言语一番,最后醉得东倒西歪呢。

他回台湾才一个礼拜,正想过几天后约姜佑勋和罗来聚聚,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姜佑勋。

问:“你怎么会在NCN电视台?你不是在KSS吗?”KSS也是一家规模很大的电视台,树禽兽佑在里面发展得很不错,一路晋升为红牌总监。

姜佑勋耸耸肩。“半年前你到敦后,我也被NCN薪挖角,来这儿当新闻的总监。其实薪是其次啦,换个工作环境倒是不错的,不同的刺激可以激一下脑力。对了,你是何时回国的?都没通知兄弟一声。”

“我前几天才回台北,这几天搬老家,一个人在外面住,忙公司又忙新居的事,累得要命。好不容易才都上了轨,总算可以气了。晚上把无耻骥找来,到我家去喝酒,我房买在明山上,视野超正的。”

“好啊!”姜佑勋一答应。“你来录财经专访啊?吃晚餐没?有时间的话,一起到楼下餐厅吃个饭吧!唉呀,这样会不会太委屈你啊?要你这位日斗金的电新贵去吃自助餐,我好像会被雷劈耶!”他故意亏树

“去你的!你说话再这么恶心的话,才真的会被雷劈。吃饭就吃饭,走啊!”严树笑着攻他一举。他不喜在朋友面前提自己的事业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专业领域,没什么好比较或炫耀的。不贫富贵贱,这辈,他们三人的友情完全不受影响,会互到底。

“好,够快!走,我请你吃自助餐加红茶。”姜佑勋笑嘻嘻地搂着他的肩膀,经过新闻控制室时,他灵机一动。

“卑鄙,你应该不会很饿吧?有没有兴趣参观新闻?可以看到很多漂亮主播喔!唉,我每天待在新闻的时间超过十六小时,日也、眠也,一遇到重大事件更是二十四小时待命,连续好几天不能合。要不是喜刺激的工作,老早就不啦!”

笑脸的表情。“当然啦,聪明如我,也很懂得如何苦中作乐啦!虽然要常常加班,不过啊,本大师早就练成了绝技。我粉厉害哟,可以把我的‘’留在地狱般的电视台,神却早已飞向‘快乐的世界’,到小女KTV、模特儿夜总会,或是当红夜店去,好好地伺候我那一票红粉知己啦!”

“欠扁!你真是死不改。”树大笑。“要参观新闻吗?好啊,我很兴趣。”他的个跟姜佑勋一样,喜挑战和变化,最难忍受一成不变,对很多事情都抱着度的好奇心。

新闻控制室其实就盖在摄影棚的上面,棚内的正中央布置成主播台,大片落地玻璃可以清楚地俯瞰正在行的录影。

此刻,坐在主播台上播报晚间新闻的,正是风筝。

严树看到她漾满微笑,以清晰又专业的吻念着旁白——

“接下来,我们把焦转到国外。国华盛顿州的圣海火山,在沉睡十八年之后,于太平洋夏令时间十月一号中午十二突然爆发,蒸气和灰烬足足冒了二十四分钟…”

又见到她了!树很难分析自己此刻的心情,她对他可以说仅是个陌生人,但陌生中却又带着难以抹灭的异样情愫。也许是因为半年前那个雨夜,她曾经与他开车撞;也许是因为她曾在他面前最脆弱的一面,卸下心房痛哭过吧。

“总监,你来啦!”许多正在忙碌的工作人员看到姜佑勋,纷纷打招呼。“小王,辛苦了。”姜佑勋拍拍其中一位。“录影还顺利吧?有没有什么问题?”

“还好,一切顺利。不过有一条军购新闻的播放带差找不到,把我们吓冷汗。我以耳机通知风主播,要她先播下一条财经新闻,幸好她反应超快,有条不紊地直接切到下一个画面,帮我们争取到时间找那支播放带,不然就糗大了!”小王吐吐

“又有这事?”姜佑勋脸一变。“应该不是我太吧?怎么每次到风筝主播新闻时,总是会发生什么文稿错误或是播放带安排不顺的小状况?”

“是啊,我也这么觉得耶!”小王跟着。“多亏风主播反应灵,每次都可以化解危机,只是我们幕后人员都对她到很抱歉。其实她方才要上主播台前还发生了一件事,造型师帮她准备的西装外居然夹有刀片,幸好风筝的助理很细心,有事先帮她检查,不然她一穿上去一定会受伤的。发现刀片时我也在现场,吓得脸都发白了,但是风主播却一脸平静,亲手把刀片扔掉后,就若无其事地穿上外准备播报。啧,我真的很佩服她耶,胆识大又冷静,好像没有任何事可以扰她的专业似的。”

姜佑勋闻言,脸更难看了。“知是谁的吗?造型师怎么说?”

小王回答:“造型师看到刀片后,吓得都快哭了,一再调他完全不知情。其实我相信不是造型师搞的鬼,毕竟他也很慕风筝,不可能陷害她的。”

“我知了,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。”姜佑勋凝重地

“怎么了?”听到这里,严树很难再保持沉默,忍不住开。“似乎有很多突发状况。”

姜佑勋把他拉到一旁,低声:“对其他新闻主播而言,也许只是突发状况,但不知为何,这怪事常常发生在风筝上。我这一行毕竟也很多年了,心知肚明这是怎么一回事。很明显的,有人想打击风筝,所以一再地排挤她、陷害她、想尽办法不让她顺利坐上主播台,故意要手段整她。”

“有这事?”树心下一震。

姜佑勋叹气。“每个***都有它复杂的一面,新闻界也不例外。风筝窜红是这半年的事,也许是因为她崛起得太快,以新人之姿迅速掳获了全国观众的视线,因此有些人内心不平衡,有些人难以接受被她取代。所以啦,在文稿上偷偷动手脚是常发生的状况,幸好风筝的反应能力一,从来没让外界发现任何异状。还有一次才离谱,居然有人在化妆师的发胶里掺人力胶,如果不是置得宜,风筝差不能上台播报呢!”

姜佑勋又摇。“这状况发生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,令人不得不怀疑真的是有人要陷害风筝。就像前一阵的风灾,风筝亲自跑去灾区采访新闻时,约好要去接她的采访车居然莫名其妙地爆胎,差就把她困在灾区,无法顺利回棚内播报新闻。”

严树听着,眉越皱越。“既然如此,你们不采取适当的因应措施吗?”

姜佑勋的表情很无奈。“我知有人想陷害风筝,但这事除非当场抓到凶手,有直接证据,否则要怎么置?其实每次发生状况后,都是风筝主动要求我们尽量低调理,大事化小、小事化无。她也不愿意我们呈报上级,总说没事就好。”

他又:“我私底下跟风筝的接其实不多,不过真的很欣赏她,她真是一个既用功又自律甚严的播报员。她能迅速崛起绝对不是靠运气或是什么人事关说,她是认认真真地付了双倍的努力,只可惜很多人只看到她的顺利升迁,却没注意到她在工作岗位上付的心血。记得半年前她刚从香港回来时,我常常看到她一个人躲在休息室里,一遍又一遍地练习播报技巧,靠录音机纠正自己的发音。她还空去上正音班,而且,她的工作态度比谁都认真,跑起新闻比谁都快、都敢冲。她常常一大早就来上班,然后自动加班到三更半夜,我们都笑她快变成这里的保全人员了。”

半年前?那不正是他在机场遇到她的时间,也就是风筝目睹男友与好友联手背叛她的时候?

心疼的觉在树臆间蔓延开来,原来她是靠这方式熬过最痛苦的时期。惨遭双重背叛的她没有躲起来痛哭,没有因失恋而失魂落魄,忽略了工作。

相反地,她以忙碌来遗忘伤痛,靠专业能力在短时间内发光发亮,成为一名优秀的新闻主播。

严树注视风筝的视线中,多了一抹激赏。他欣赏这女孩的个,喜她的韧以及自我期许。失恋不是世界末日,她不会因一段错误的恋情就赔上自己的人生。但,看着她纤瘦的躯,他却觉得不舍。她似乎比半年前更加赢弱了,那细细的肩到底承受了多少压力?

他欣赏她的个,却又觉得不忍。他认为她应该要有一副可以倚靠的肩膀,可以在她最脆弱时,给予她最大的支持。

姜佑勋的语气满是肯定。“无论如何,我都非常看好风筝的专业能力。能够化解各式各样的危机,是一名优秀主播必备的要件。她是天生的新闻从业人员,在这个行业的潜力无限,未来肯定还会继续发光发亮的。”

正说着,风筝已经报完整新闻了。悦耳的片尾音乐响起,听到副总监喊了声“OK”后,她拿下麦克风,缓缓地站起来,离开播报台。

姜佑勋正松了一气时,却看到另一名女记者满脸是泪,大呼小叫地冲摄影棚,怒气冲冲地冲向风筝,劈便骂——

“你这贱女人到底想什么?天底下的男人那么多,为何偏要抢我的男朋友?风筝,你别以为自己红了,就可以这么拽、这么目中无人!你的底细我清楚得很!

哼,谁不知你是使无耻下的手段,才能爬上主播台的!”

风筝脸木然,一旁的工作人员也尚未回过神来,就在这时,另一名男已气急败坏地追过来,拼命想拦住那个泼辣的女人。

“晓菲,你不要这样!分手是我们自己的事,跟风筝无关,你不要在这儿丢人现的!”

“你敢说我丢人现?”刘晓菲怒吼着。“陈必杰,你不要以为我是瞎,我早就知你喜风筝,两个人还不知羞耻地在办公室里眉来去!像她这得到工作的女人有什么好?你居然为了她要跟我分手?”

姜佑勋气得脸都绿了。“搞什么?要分手居然闹到摄影棚来?这个刘晓菲太逊也太可恶了!把她给我架去!”他带冲下摄影棚,背后还跟着一群工作人员。

两个大男人架住刘晓菲,她还是怒火冲天地指着风筝大骂。“贱女人,你说话啊!敢抢我男朋友为何不敢承认?什么‘专业主播’?我呸!哼,要不是你陪主上床,也不会抢走属于我的宝座,那个位置是我的!你们放开我,我今天一定要好好地修理这个贱女人!”

“风主播,你先走,别跟她一般见识。”一名女助理走过来拉着风筝,要她先离开现场。

“站住,不准走!”被架住的刘晓菲突然从包中掏一把拆信刀,狠狠地往风筝扔过去,刀划破她的手臂,雪白的皓腕上多血痕。

“啊!血了!”旁人大叫,不敢相信受过等教育的刘晓菲竟会如此荒唐的事!

然而,风筝却连眉也没皱一下,仅是转过,冰冷地注视刘晓菲,眸光冷冽而犀利,旋即转离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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