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是他开说话了。

“是你太信任我了。”石刚的声音低哑，挟杂着重的山东腔调，听来既古怪，又不协调。

“原来一年前在日本救你的事是元老团安排的。那时你就奉命查寻我的下落了，是吧？”

“是的，我是元老团手下的追缉队队长，专门追拿叛逃的帮内弟兄。你是我最棘手的一个任务。”石刚站在他面前，有问必答。要缉拿的对象是纵横帮的前任总舵主，他的心情也同样复杂。

“一年来，我把你当成我的双，对你百般使唤，你还是不动声，骗过疑心这么重的我，我不禁要佩服你的本事了。”倪湛只能叹息自己的警觉退步了。

“我只是拿真心对你而已。”石刚不否认，这一年来他对倪湛的关心完全自真心，他知只有如此才能瞒得过倪湛。

“厉害！元老团竟有你这号人，那些老家伙果然非等闲之辈。”他早就知元老团不会放过他，却没想到他们早已派人在他边卧底了。

“你也很行，四年来你把他们搞得转向，他们都说你是最令人疼的人。”

“是吗？”

“是的。我要谢你支走总舵主他们，好让我不会为难。”石刚朝他行个礼。倪湛早猜是谁在暗地动手脚，也知他就在附近，才会赶走倪澈他们和方天艾打算和他个彻底了结。

“你也是听命行事，要是让倪澈为了我和元老团杠上，那我的罪过不是更大了？”他知倪澈绝对不会睁睁看他被杀，所以他才要他走。可是，他怀疑倪澈会这么容易被打发。

“元老们其实一致认为你前几年的挑衅是有正面的意义，你替纵横帮找毒瘤所在，明为煽动，实为除害，所以才要我以一年为限，留意你的行动。”石刚继续说下去。

“哦？他们是不是黑白不分了？”倪湛表面讥笑，但内心却已有波动。那些老们真的能认同他的事？

“但你在暴风岛集结海盗，与樱井财团联手对付纵横海运的事却罪证确凿。元老们得知了你在纵横集团内布下人脉，想乘机搜购票一事，全都震怒不已，才会收买修罗在暴风岛制造混，好拆你的台，断你的路。”

“而整个制裁行动由你殿后，若修罗失败，你就会负责收拾残局，对吗？”倪湛将烟一抛，吐一团烟雾。

“是的。樱井铃将会有人护送她回日本，暴风岛的其他人都被我放倒，现在，就剩下我和你了。”石刚慢慢拿一把手枪，面凝重。“你双不便，我这样杀你等于欺弱，但我有命令在，不得不手，请原谅。

跟了倪湛一年，要说没情是不可能的。石刚尤其了解他的邪恶其实只是一伪装，他只是需要发，需要为自己证明些什么…

看他痛苦地与双战斗，他更是慨万千。倪湛的自卑与自负，他的矛盾，他和方天艾之间的恨情怀，他每一样都看在里，刻在心上。

但是，元老才是他的主人，他们一声令下，他就不得不执行。而他收到的命令正是——

杀无赦！

“杀就杀，别说废话。”倪湛冷静地看着他，十指在下颚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