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你将家业打理得相当，跃日斋该是你的。我会回来，只是住一阵而已。”韩霄地打量这个几乎要与他一般的弟弟。十年，将一个稚儿转化为翩翩公，俊秀斯文中带着正直与宽和的气质。变的，是外形；不变的，是贴善良如故。相信韩家祖业在他手中会更加发扬光大，他这个兄长可以完全放心了。

以为可以决绝地抛下一切，但在回来后，在乍见亲人的一刻，才发现自己没有想像中的冷酷绝情。这血亲之情、这生长之地，终究是他怎么也割舍不去的牵绊。

“大哥”韩霁忍不住要再劝些什么。

“别说了。”他环视四周。看到老泪涟涟的老总祥叔、帐房事粘伯、门房事富伯，以及众多陌生面孔的佣仆，最后光落在偏门的二娘上。他原本些许情的眸缓缓地蒙上一层冰冷，毫无情却也不失礼地叫了声：“二娘。”

这样的问候，远比不言不语还来得伤人，原本情绪激昂亢奋的韩夫人霎时如同被泼了盆冷，不敢放肆让慈祥的脸太过彰显，只能小心地，讪讪然地：“你回来了。我立即叫人去打理你的院，王嫂！王嫂，你快率几名仆妇去整理整理“凌霄院。””她转吩咐着，在看到韩霄边站了个大个后，连忙抱歉地走向他：“对不起，失礼了。这位壮士是？”

矮霄介绍：“他叫朱追阔，我的结拜兄弟。追阔，她是二娘。”

“二娘。”朱追阔一双不掩好奇地直直盯着韩夫人看，彷佛大他意料之外似的，这韩夫人太过年轻、太过丽了，教人快说不话来。叫她“二娘”简直是叫老了。

“你好。如果不嫌弃，就一同在舍外住着吧！我立即派人去打扫“飞星苑。””

“呃…不麻烦，谢谢。”朱追阔搔着，有些吃了起来。

矮霁喜悦地叫人奉茶后，与大哥一同对坐在太师椅上，暂时不谈产业接的问题，只一味地宣布好消息：“看来近些日注定要喜事连连了。大哥您回来正好，可以为我主持婚事；长兄如父，这一请你万万不可推辞。对了，说到婚事，不知大哥这些年有没有中意的女令你倾心，而有幸成为咱们韩家的长媳？”

“有啦，有啦，小憋，咱们大哥有中意的姑娘…”

“追阔，闭嘴。”韩霄一个冷堵住朱追阔的长篇宣传。不谈自己，只关心小弟的婚事；一旦这个小弟成了家，那他当真是再无牵挂了。

“你要娶妻了？大哥当然会替你办婚事，无论如何都会留到你成家之后。是哪家的千金？咱们合计合计，找人下聘去。”

矮霁笑着摇：“不必了，大哥，我这婚事，在八年前便已订了下来，如今她举目无亲，唯一的亲人便是咱们家了，只须择吉日迎娶即成，省了那一提亲下聘的礼节。你一定会喜这个弟媳的，全宅上下，没有人会不喜她的；她叫净初，是我姨娘的女儿，算来也是你的表妹。若不是这五年来实在太忙，早该迎娶她的…大哥，怎么了？”心细的他此刻才发现他的大哥神瞬间变了，虽然不一会立即平静无波，彷佛从未不对劲过，但他仍是发现了。

矮霄又以一个制上一边开的朱追阔，地盯着韩霁问：“她叫净初？你订婚八年的未婚妻？”话中着一沉重，让简单的问话霎时变得复杂。

教韩霁在回答时变得极为小心：“是的，她叫净初，云净初，我们的表妹。”他努力要找寻兄长不对劲的原因，却怎么地无所获。“大哥，有什么不对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原本尚有一丝温情的脸上已不复见任何柔和；冰冷的神，再度成了他的面孔，拒人于千里之外，任谁也探索不到他的心。扬着一抹教人发寒的浅笑，冷冷地：“你的表妹，是吗？这可真是亲上加亲啊！”没有人能理解他讽的笑从何而来。而整个客厅因他本所散发的冰寒凝成一座冰窖，皆噤声不语，陷晦暗的沉默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