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，你到底想怎么？去求人家答应让我们行善助人吗？舒大鸿，倘若你敢到这卑微的地步，我会把你剁了狗。”她编贝玉齿轻轻磨着。

吓得舒大鸿连忙摇：“不是，没有，唉，我的意思是说，这陈家，原先我想说他们家已饿了两顿没有米了，虽然他们家有永业田二十亩，可是分派到的是贫脊之地，长不禾苗，加上陈贡生虽是男丁，却没有耕田的力气，连也买不起。我就要给他们二十两度日，却被骂了来，才知他们家有一名即将上京赶考的书生，宁可饿死，也不愿受施舍，又怎么愿意接受我们助他上京呢？后来我扛了一袋米，悄悄放在他们家门，便回来了。如果咱们不助他上京，恐怕他们早晚会饿死，所以…”

“所以算计到我上来了是吧？想借重娘我的去劝他同行，中举了，他们家也就翻了；要是不中呢，我想你大抵会要求我收他当帐房，给他一份执笔的工作对不对？”咦？好法！他都没想到那么远哩！他迅速：“娘，倘若他考不中”“早晚我们家会给你搞得破产！”

被妻揍得很，他扭来扭去，就是不敢逃开，反正不痛，就让她忿吧！

“潋滟──”“免谈！要我去求那书呆给我们帮助的事免谈，有骨气的人去饿死算了！反正大唐人民很多，饿死一个少一个！你休想要我面！”她推开他：“我要下去吃饭了！你敢再提一个字，今晚你就去睡厩！”

她忿忿地走下楼，冒火的双瞪着每一位敢瞄她的人。她从不反对行善，也不认为施了恩，他人就非得激涕零不可，但她痛恨那行善行到没品地步的事，居然反而要去求人！那呆简直是走火了！

楼梯的左侧，即是柜柏，正要向掌柜的几盘菜时，却见到他正忙着应对一名补丁多得吓人的年轻人。

那年轻人将一袋米放在柜台上：“林掌柜，我找一名外来客人，名叫舒大鸿的公。”气斯文且不卑不亢，并不因穿着寒伧而卑屈。

“陈立肱，你扛这袋米来是怎么着？你们家不正缺吗？”林掌柜和气且善意地问着。

“那位舒公把这袋米忘在我家了，我扛来还他。这并不是我的米，家中正缺着也不能用别人的。”年轻人又提了一篮笋：“今旱我去山上挖早冒的白笋，不知你们需不需要？”

“哎呀！正有客人想吃哩！一笋汤可以卖一两银，全给我吧！你跟小二去后帐房拿钱。”

“谢谢你。”年轻人正要与店小二走后房，冷不防一抬，见到一名艳丽凡的少妇，心猛然一震，双耳一赤，忙低疾走后房去了。在这小小的驿站村郊，几曾见过如此貌如天仙的佳人，怪不得他心怦动难止。

“掌柜的。”季潋滟柳眉淡淡一扬，转：“给我来些酒菜。“好的，上来。对了，舒夫人，这米据说是你家相公丢在陈贡生家的。”

“什么？”随后下来的舒大鸿不明白地问着。

季潋滟挽住他手：“人家把你的好意砸回来了，呆。我看你把这袋米煮去狗还听得到几声吠叫当回礼。”拉着他找了张没人的桌落座。

“那怎么办？”

“你有两个法。第一，去他家跪到他为止。第二，半夜把他打昏掳上车。”她将瓜抛丢中，讲着风凉话。

“好像第二个比较可行…”他很谨慎的考虑。

她了他一脚：“你当真呀！呆。”受不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