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坐下，他正在升火，一边掏昨日分剩下的烤鸭要再过一次。她托首凝视他没表情的脸。他会心情不好，可真是奇事一桩了。

其实也不是所谓的心情不好，舒大鸿习惯地伸手要搔，被她拉过，以白巾拭去他一手的黑灰。

“没有啦。我发现你其实很厉害，一个人也不会有人敢欺负你，我…”而这也是他想不透的，一个弱女如何能这般悍，在男人为主、拳是一切的世间，这情形令他迷惑，然后，也许她并不需要他保护的念使他气，好像自己又了一次傻瓜。

她拉起他的手掌，笑：“你有拳武功，我没有，一旦遇到了嘴不能摆平的事，那我就惨了；而，我唯一的利是我的嘴，每当你轻易遭剥削欺骗时，我可以代你讨回公。你当然可以保护我，尤其我这张嘴以后多的是得罪人的时候，舒大鸿，你想，我们是不是很？”这人绝对不会听懂她的暗示，可是这样的说辞，她会常讲，直到他蓦然明白两人再也是分不开的了。

“很？可是…你好凶。”他实话实说地表示度疑问。

“我哪里凶了？”她一气，笑里藏刀地轻问。

不知死活的舒大鸿竟真的指一些例证明；“今日一早，你说得石材工泪涟涟。还有，帮王员外铲雪开，本来说好二两银的，后来你怎么可以是开要五两？我们中午吃馅饼，一个三文钱，也不过掉到地上脏了，你就杀价到一个一文钱，我们不可以这么吃人的，人家生意…”

“敢情你是把吃亏当正常事看待呀？你敢说我凶！”季潋滟相准他的手臂，狠狠了下，尖尖的指甲直攻他的中。

“哎唷，会痛！”他后知后觉地低呼。“会痛代表还有救！你这个大呆瓜！”

“你…你…”可怜的男人，被骂了想反击也找不字汇骂人，只能抖着手指“你”个不停。

余怒未消，见他手指伸在面前，张便是一咬，痛得他立即十指握，夹在膝间，不敢再伸来。

“你去当石材工人，一日二两银，比他人少了十文钱不说，健有功夫，事比别人多两、三倍，扛的石材比别人多两倍，为什么我不该代你争取跋理的工资？加上那工一见了我便轻薄，我没让他绝绝孙就已手下留情了，才要了二十两银算什么，本小被羞辱了，你也不吭一声，像死人似的！”

“我有哇！我是想说他反正没碰到…”

“碰到了才算数呀！舒大鸿，如果今日你妻遭人调戏，是不是得等到被睡了才算，如果没被睡到就不必报仇了？”她伸手敲了他一记。

“你讲话真难听，我…”

“住！反正你是个死人，什么都无所谓！习了一武艺派不上用场，想为善人世却只会被利用，有人替你着想，却反而被你怪罪，我在什么呀我！”

“我还没死…”他怯怯地提醒。

“住！别理我，我现在不想听你说一些死人话。”

见她背过，舒大鸿一颗心既难受又迷惑，怎么她骂了人，反而像是受到委屈的样；而他却是无法坐视她的不悦，见她动肝火，自己心中也揪了什么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