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？”他不明白大人复杂的世界。

她为他拉好被，拍拍他的手：“没什么，真的，我只是觉得你爸爸这些年太辛苦了，没有我的话，他过得可能会比较好。”

“你要爸爸你吗？”睡意已，他打了个呵欠，问睡前最后一个问题。

“我还能这么希望吗？”即使心中渴盼，渴盼到几乎成了她今生唯一目标，但机率是渺茫的，她想也不敢想，更别说没人教她如何倒追男人了，唉…

直到儿沉沉的呼声传来，她才转躺好，却怎么也不了睡眠状态，而时针已然向十大关近。

仍是会认床吗？

她着枕畔清的气味，心中是安定的，然而神魂却不肯沉静。睁看着天板，再就着昏黄灯光打量四周…这是一间男化并且陈设简单的房间，不若他们在台中的新房那般雕细琢的华丽。

这里除了书墙与一组沙发茶几区隔成起居外，便没有其他杂了。台外放置着一座符合人工学所设计的躺椅；除了通往外面的门之外，另一扇与浴室相通的门则可通至更衣室。

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坐拥与唐华相同的资产。除了祖荫之外，守成或创新亦是困难的事，否则怎么会有“富不过三代”这句俗谚？要维持这么大的开销，他一定得工作得很努力吧？

她听菲凡说过，寻常小家一个月开销五、六万元算是很负担了，但昨日唐华带她到台中市区购，每次一刷卡就是上万元。一整天下来，她偷偷算过，三、四衣服已刷去十四万元…钱得像，必然是因为他赚得够多。如果一般上班族每月的薪在三万元上下，那她无疑的一直过着贵气的锦衣玉生活。然而她却视一切为理所当然，从未去想她安逸的生活是由他慷慨的付而得到。

她这大半辈从来没有亲手赚过一钱，其实也从未在上放过钱。以前有父母成日陪着伴读，再然后则是被唐华照顾得更加安适，什么都没付过的人为什么会得到这么多的关？

然而，这是好事吗？杜绝了她培养社会适应力的机会，不劳而获的过着好生活，不需会艰辛困苦，当真如父母曾请算命师所论命批示的那般：生就富贵，丰足一世。三千，独揽一。

如果唐华曾怪罪过她父母造成她的自闭不世，那他是否也该自省于过度保护她，使她的觉悟来得如此慢？…不，也许这么说是不公平的，至少他曾努力过了。只是她不肯改变，一再一再缩回小世界中，最后他也只能依她父母营造的模式待她，并且更加周全。

终究该嗔怪的是自己。她不能再弱的把过错、不顺心全推到旁人上作数。

倦疲了双，睡意却怎么也不肯来，快十二了呢。看着时钟良久，心中只浮现一个问题

他还在书房工作吗？还是已经睡了？

这个意念逐渐转化成一动力，驱策她离开温的被窝。夜的寒意袭来，迅速冰冷了她手足，但她却在抖瑟中浑然一无所觉。

走卧房，客厅留了一盏小灯，而书房那未关的门透亮晃晃的灯光，引着她不由自主的顺着光源走去。

轻轻推开门，看到他坐在电脑前，双手迅速的在键盘上敲动，正好背对着门。她没有声打搅他，光见着他的影，心中某个曾空虚的角落便已消失无踪，

如果可以一辈这么看着他…

不愿放任自己胡思想下去，她打住了心思，转而看着这间二十坪左右的书房，隔着三个大书柜的后方放置着一张大单人床，想必是他今晚准备休息的地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