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枕着她膝，小心抹着葯品，医治他背的伤。

“我们回去了吧！”白煦自觉已无大碍，直要起，振疲累的。

她阻止他：“再休息一会，不急！您的背上仍在血。”

“但家里的人会担心。”他抬，发现她的泪仍在，柔声：“别为我泪，我不会有事的。”

叶盼伸手接住晶泪，才发现自己一直在泪…这属于脆弱象徵的，原以为早已远离她冷的生命；然而恐惧失去仅有亲人的心绪波涌，终究止不住珠泪溢满成串。再厚的外壳，仍是包容着柔的心。

“我要她死！”泪已止，中抹上了肃杀。

“不要这么。”他阻止。

但她不回应，中的决未曾更改。

白煦握住她双手：“那赵姑娘已手下留情了。”

“激她伤你不吗？”她讥言：“她落谷便是要引师父救人，趁机伤害。”而她不会饶过伤害她至亲的人。

白煦摇，回想着某些令他百思莫解的片断…在赵紫姬伤他那一刻，她的表情浮着柔和，化去了原来的冷意，并且几乎无意遁逃，等待着他的伤害或…同归于尽。

为什么呢？那时她心中在想什么？

无法想清，且不想，此刻只盼能打消叶盼的复仇心，他：“答应为师这一次吧，好吗？”

“过分的宽容反是放纵罪恶横行。”她狠心拒绝他的要求。

“如果这仇非报不可，让为师自行理吧！”

顿了许久，她才咬牙：“好。但如果再有第二次，我必定杀了她！”望着师父疲惫的脸，不忍再违逆惹他伤神。“休息吧！师父。晚些我们再回去。”轻拂他睡，他放心地沉睡梦乡。

几颗星在晚霞中眨，凉风习习而来，颇有寒意。她小心将披风盖住他伤背，顺拂开他肩背上的发丝。完所有可的事之后，双手却无法移开他俊逸的面庞。这人…是她的至亲，她的师父，终生不变的依偎，却不会属于她，不是她能独占的人中龙凤。

绝望的未来使她冲动，至少至少，此刻他是真正属于她一人的，不仅是师，不仅是父，亦是…人。

她低俯面孔，虔诚地亲吻他的额、他的肩、他的鼻端、他的面孔与…他的。

虽清涩如靖蜒而过，但震撼受依然跃上心。一亲一吻间，全是密密切切的情依恋；从自欺中，寻求绝望的餍足。

某程度上而言，她已得到了他。

悲凉而冷肃的心思与全神贯汪的凝视，使她忘了注意周遭可能隐伏着危险。

一双蛰狂如狼的，眨了眨地凝视着他们。或许是这一双的主人功力太过，也或许是叶盼的疏忽，竟然让她被观察了良久仍无所觉。

夜幕逐渐拢上，星辰稀落；而山谷下的人们，一迳的寂寥，无觉可能会有的危机…

第二日清晨，当白熙彻夜令人往山谷下救人，兵分三路寻找，白煦恰巧在半路上与他们会合。

没有众人预料的粉碎骨，亦没有重大的伤势。白煦只背受了伤，并无大碍。他也无心太过详细诉说，一心只想回山庄与父母平安，任凭众人猜测他的安全来自武艺的女徒守护所致。

寻常人可以轻易瞒过，却瞒不过昨日亦在场的四大公与玉婉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