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，但他从不知自己会排斥别人投怀到这地步。她的动作仍嫌过分大胆了些，但他并不好说些什么，扶她坐在石椅上，与他隔着石桌相望，他才轻声问着：“千万别再说自责的话了。白某比较好奇的是…你因何仍在这儿？十年前与你有白首盟的公呢？”

“他…没有回来接我…”她哀怨地又低下泣不成声。“听说他上京应考，没有及第，便留在京城生意，与一名货商的女儿成亲了…”

白煦半扬着眉，一时之间，倒不知该如何说了。

十年前当媒灼之言的亲事已大局底定之后，两方的小儿女才被通知已订亲的事，并且约定十八岁之后完婚。

白煦并不喜这势手段，但向来他都是不躁，也不惹父母担心的；何况还有一年的时期得以让他来说服父母，不见得是不要的，只是不要那么早。当他听说对方的父亲已亡，无力再为女儿主事之后，他也不再推诿些什么；何况这段婚姻有利于生意，也算是为父亲的朋友尽了力。

然而乎意料之外的发展便是在订婚一个月之后，连家千金急匆匆地派人捎信来约他见面。他如约前往，不过因为大人家礼教之严不可逾越，他们隔着一竹会晤，彼此只瞧了三分相貌，并无刻印象。

那时的连小也相同地声泪俱下，求他成全。

无它，也不过就是千金小上了帐房之，受个死去活来，却不见容于兄嫂，老母亦不支持；想私奔又无本事，更怕受世人唾弃，于是她只得来求他了。

订婚的女原则上就是男方的人了，打细算的连家兄长赶忙要把小妹送去白家；基本的嫁妆之外，连丫也没附半个，这对连丽秋来说是个大机会。如果薄幸的是男方，写休书的是男方，那么她另择他夫，也会被世人所同情允许了。

因此她来求白煦，求他成全，求他造一个薄幸名来成全她的金石鸳盟。她与人必定永生永世念不休，只待她的人求取宝名回来，到时白煦只消休书一纸，两人便自由了，简直是互惠的安排。

当初会同意，当然是动于她勇于争取自己的情，也正好自己想门寻幽揽胜，不愿茶来张饭来伸手的闲贵少。虽她自私了些，倒也无妨，毕竟名节是女人的命。男人薄幸会被原谅，女人可不行，怕不被打去半条命再游街示众。

所以他同意了，先修一封书信留给父母，告知自己对婚事的反对；再则不回家门，只在逢年过节寄家书问候，只待连丽秋传书告知良人已归，便可了结这件事。

不料…那人没有中，亦没有归乡里，连丽秋便在白宅蹉跎至今，也十年了。

而这十年的虚度，连丽秋恐怕要把这笔帐挂在他上作数，不然，她不会再作哭诉姿态，也对叶盼摆长辈像貌。

白煦温和却又透晰人心的眸光看向连丽秋，只能低叹：“我很遗憾是这结果。”不伤人一向是他的世原则，即使对方心有所图，仍不好冷言以对。

“他倒好！但…但我怎么办呢？”恨恨地回想以往恋人，骂了一句，却又悲悲切切起自己的孑然。

白煦的不言不语，惹得连丽秋更加：“煦哥哥，您要为我作主呀！我…我在白家十年了，如今也难再寻好人家，我…”

“二哥！丽秋！”兴奋的声音由拱门那边传来。

惊吓得连丽秋几乎没个半天，她霍地转，看着白涛一张脸充满稚气、期待地往他们跑来。

他以为连丽秋正在陈述他们的恋情，乞求二哥谅解。

“呀！涛儿，何事这般喜悦？”白煦心中松了一气，迎向小他七岁的弟弟轻拥了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