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成功，还是他的失败？

至今，她仍猜不透，一手将燕楼带领成江湖上首屈一指、人人畏惧的杀手组织之后，叶惊鸿明明可以让燕楼上下对他忠心臣服的，但他为何不要？宁愿让下属怕他、惧他，到他们不得不反！

单单一个人，是当不成枭雄的，他不明白吗？

她真的不懂。

裘蝶沉沉地醒了过来，前迷蒙的白雾缓缓退去，看到的是陌生的蓝床帐，她惊呼声，却只是听到自己蚊般的叹息。好疲，好累…不知怎么回事，倦倦然地。

这是哪里？

"哎，你醒了？太好啦，婢上去请庄主过来！"一张清秀的脸探了过来，在裘蝶来不及看清时便已风一般的闪开。咚咚咚地，小跑步远去了。

她又是谁？不是燕楼的丫鬟吧？衣着上不是，面孔也生的。

"你醒了。"才想坐起呢，陌生的男音已响在侧。

她讶然地抬看上去，看到床边耸立着一顽长的影。这人…有些熟，却记不起来曾在哪里见过。

"梨院。"像是看她中的疑问，他沉厚的声音这么说着。

啊，是了，是在梨院有一面之缘。那时他救了她，而她似乎没有跟他谢呢。

"这位壮士…"

"在下孙达非。"他拉过一张椅在她面前坐下。让两人的视线无须衔接得太过辛苦。然后对边的丫鬟："给小奉上参茶。"

"是，庄主。"丫鬟动作算是伶俐，上端茶来到床边给她。

裘蝶接过，随意喝了一，将杯捧在手中，她问："孙壮士，为何…我会在此？"她记起来了，有一些黑衣人将她自蝶阁掳走，是他吗？是他掳走她吗？所以她才会在此？可是，这又是为什么？

孙达非解释：

"有人企图掳走你，我阻止了他们。"一双墨沉沉的，始终牢牢盯住她，像是在对着现在的她与幼年时的她一个嵌合为一的印象。那眉、那、那廓…

"是吗？那…我该谢谢你了。"她小心地对他谢。对于这个救命恩人，她还是有诸多疑虑。

这世上，没有人会毫无理由、目的去对一个无相的人伸援手的。尤其在这江湖上，这些江湖人，更是。

六年来见识的多了，早已不复年幼时的天真，认为人与人之间应该有理所当然的互助与良善之心。当她自己都不再相信这信念时，就不会认为天下间的其他人会有这样的德。

这人，他想要什么呢？

"在下对小并无企图。"彷佛一看透她心中所思，孙达非开门见山地说着。"救小，只为了不让小卷燕楼的风波之中。"

裘蝶并不因心思被看透而到羞赧，她望着他，问：

"多谢意。但，壮士，你并没有这么的理由。"

"在下有这么的理由。"孙达非在她的注目之下，神清澈诚挚，没有一丝闪烁地面对她的质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