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想让她知他现在的境况除了雪上加霜外，还多了个因他外貌而惹来的大麻烦。

“怎么了？是不是…是不是伯父他…”然而女孩还是嗅闻了一丝丝不寻常，直觉往最糟的情况猜测去。

程雪歌没有上回答，言又止了几秒，决定…就让女友这么以为好了，毕竟这确实是目前最让他到难过的事情了。父亲的病没有所谓的好不好，只剩一个拖字，能多活一天，都算是向老天爷透支来的，谁也无能为力。

“我爸爸他…最近睡得很多，清醒得很少…只要他清醒时，绝不肯跟我谈公司的事，我想，他对我的执着是不谅解的…他不要我走上这条辛苦的路。”

“雪歌，我…其实也不希望你从商。你太温和了，学不来尔虞我诈那一，我好怕你会受伤。”

“不要这样说，清舞。我需要你的支持，我一定会办到的。我会成为一个成功的企业家，我会让“远帆”重新站起来，而且不只是站起来，更要让它成为业界的翘楚！”

那的温柔女声没有应和，只是沉默以对，无法说支持的话。

“清舞？”

“从没见你这样固执过。”她叹气。

“你反对吗？我希望你不要反对我，好吗？你知“远帆”对我爸的意义的。”他也跟着叹气了，将这些日以来的坎坷不顺都尽岸一叹。伸手轻轻耙过他那跟婴儿胎一样柔的中长发；他的发质很直很，就算了整罐发胶也无法任意塑型，永远都是服贴于他的上，于是他只好留长，将之捆束于脑后，以不妨碍自己的清舒适为主。

“雪歌，我就是知公司对伯父的意义，才没反对。可你也知，我不喜你从商，我知你也是不喜的。”

是的，他不喜；二十五年来，一直是不喜。而今的现在，他不知自己讨厌商业的看法有没有动摇，他没有时间去细想，一连串的恶耗与打击迎面而来，无论自己喜不喜，他是脱不开了；而且他也不甘心，不甘心就此被满坑满谷的困难打垮。

他这样复杂的心情，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给唐清舞了解，也不认为一向排斥商人的清舞会愿意了解。于是不再在这话题上谈，他说了正事：“清舞，别那些事了。你什么时候来台湾？我已经跟我爸提过你，他很兴，迫不及待想见你一面。”

“再两天就可以了，我的论文试安排在后天，试完我上飞台湾，我已经订了后天晚上的机票…雪歌，伯父、伯父他…会喜我吗？我应该穿什么衣服比较好？还有，我要准备什么礼过去？”说到这个话题，唐清舞害羞不已，开始结结起来。

程雪歌笑了。

“小，你怎么穿都好不好。别忘了，你是校园里票选第一名的东方人呢！你也别带什么礼过来，你人来最重要。”

“呀，讨厌，叫你别再提那件丢脸事了，你还提！什么人不人的，在大家不知你是男的之前，你才是第一名好不好！”要糗大家一起来糗。其实她本来是第二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