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全带你去看房的。陈先生也把房了给一些地产经纪售，可是如果买家是我带去的，陈先生会赏多一佣金给我呢。”

殷家宝骇异地说：

“他们要售这个单位吗？不是方小用来自住的？”

“哎呀，这是个什么时候了？金大风暴把伟业集团得七零八落，陈伟业何只要变卖这个单位现，他还特意的关照我们说：”有看中了这个单位的，我可以连里的女人也一并让。‘“

避理员阿全说这番话时，刻意地对殷家宝抛下了一个恻恻的微笑，示意他所言非虚，来者不妨业与女人，齐齐看个清楚，再行议价。

殷家宝几乎忍不住想一拳就向阿全的鼻打去。

怎么可能沦落到这个地步了？

殷家宝不敢想像等下开了房门，把方明寻着了时，他会对这妹说些什么话？

最终，他的这个顾虑被证实是多余的。

方明住的大门给阿全用钥匙开启了之后，殷家宝冲去，大声叫喊：

“方明，明明…明明。”

当他推开睡房的房门时，他知什么事发生了。

方明已经倒卧在床边，昏死过去。

“天！”连阿全都没有想过，会命案来。

殷家宝叫自己冷静，他嘱咐阿全立即报警及召十字车，然后轻轻抬起方明的手。

方明的手冷冰冰的，却依然握着一张白纸。

殷家宝拿起那张白纸来看，上面歪歪斜斜的写着一行字：

“哥哥，没等到你来，我就要走了，原想给你说的话很多很多，都给拍录下来了。明明。”

殷家宝慌忙地冲到房间的电视机前，动录影机，火速地把录影带倒过来，从收看。

荧光幕上的灰白雪渐渐消失，呈现在前的是一张明丽却显得异常忧伤的脸孔，那是方明。

方明的嘴开始蠕动，可以看得来，她正在非常吃力的组织辞句。

“哥哥：

“我没有办法再执笔写信给你。因为我痛恨文字，讨厌文字，几乎十年了，从大学毕业到执教，我每天都要封牢一大堆蝇小字我的活，我实在累透了。

“我一直觉得我的工作可以得更，事业可以发展得更好，只要天时地利人和一旦合就成。

“在学校里，有很多位行将退休的教师，每天在没课上的休闲时间，就动计算机算自己的退休金。结果，其中一位决定在退休之后到温哥华的东边近郊买一层小鲍寓养老，另一位脆现在就透过香港的房地产公司，预购了广州的一个住宅单位，打算以后周日住在国内，假日才回香港来看望亲友。

“看到他们的计划，叫我心寒起来。

“如果作育英才数十年，只不过落得这样的收场，于我，就觉得太寒酸、太委屈、太不值得了。

“哥哥，我不知怎样向你解释我的想法。

“我…的意思是，生下来在样貌、脑、知识等各方面都是中上人材的我，并不应该以中下人等的生活和际遇，这是不公平的，令人不忿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