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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前些时,家宝到曼谷公,不住延期回港。

她也省起了,当她追问殷家宝为什么屡屡更改归期时,对方半开玩笑地对她说:

“我在曼谷另外有一家要照顾。”

世间上是有虚则实之,实则虚之这回事的,聪明如殷家宝把这番伎俩耍得化,实不为奇。

“他们究竟是谁?”方力仍然锲随不舍地向尤枫要答案。

“是你哥哥在泰国的朋友,好朋友。”

“你认识他们吗?”

尤枫摇咙开始觉得翳闷。

“哥哥像很疼那个小男孩似的,为什么呢?”

“我不知。”尤枫答,像给人捶了一拳似,隐隐作痛。

“为什么你不知?哥哥没有告诉你,他们是什么人吗?”

“方力,”尤枫不耐烦地大声叫喊:“我不是什么事情也知的。”

方力无端端被尤枫这么呼喝,呆了一呆,不期然地呱的一声就哭声来。

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会备受赞,甚而会获得奖赏的,因为他诚恳地关怀着尤枫,褊袒着尤枫,护着尤枫。

方力从没有想过自己会自尤枫得到了如此这般的待遇。

他希望泪可以化尤枫的心,可以改变局面,可以力挽狂澜,可以表达委屈,可以搏取同情。

可是,刚好相反,尤枫一看到这么一个大男人在她跟前呱呱地哭嚷起来,忽然觉得呕心,抓起了手袋,闷声不响就夺门而

大太之下几许骤然而至的灾难和风雨,人们还不是要,咬牙关,忍住的血泪,撑着艰难的岁月过。

尤枫的泪不知多少次要冲眶,都被她忍着吞回肚里去了。她叫自己不要哭,泪不值得为一个不自己、隐瞒自己、欺骗自己的男人而

尤其当尤枫在工作岗位上面对着那些不是失明就是失聪,不是断了一只脚就是坏掉一双手的伤残人士,发觉他们被朋友、家人、亲属以至社会离弃鄙夷而仍然要孤苦顽地生活下去时,她就觉得抛下了四肢健全的方力不是算不上残忍的,甚而是自己要承受一次心灵的严重创伤也实在算不了什么一回事。

正如尤枫的上司宋翎主任辅导自杀被救回来的失恋者说:

“在世界上,谁没有了谁就活不下去的话,这年,人为什么还会这么多?”

对的,谁有本事担保自己今日之所有,明天一定能安然无恙?

纵使保得住了明天,后天又将如何?

人生就是一场接着一场的冒险,谁都要有充足的心理准备,在翌日会骤然痛失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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