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会有位置吗？”樊浩梅问，她看见大门的这个地方都站满了避雨的人，就知跟李善舫有同样打算的游人更多。

李善舫想了一想，：

“你先在这里站着等一等，我去安排了座位，就回来带你去。”

樊浩梅一，目送着走和平饭店去的李善舫，她心上不无动。

樊浩梅几乎一辈没有试过有一个男人会在危难来时，拖着自己的手，先为自己开路，把大局稳住了，才把她迎接过去，享受那男人努力的成果。

这样的待遇，太了。

这样的过程，太帅了。

樊浩梅无暇研究自己为什么会对李善舫的一言一行都作如此的分析。

她只是不自觉地沉醉在这甜丝丝的领悟之中，直至李善舫重新现。

李善舫带着樊浩梅走过和平饭店的大堂长廊之后，就见到有位穿着得相当齐整的领班站着迎他们。

领班说：

“是李先生吧？我们的总经理刚接到你的电话，让我来迎你。”

“谢谢。”李善舫说：“有位置吗？抱歉我没有预订，我们只有两位。”

领班把李善舫和樊浩梅领饭厅，引介他们在角落的一桌坐下。

乐台上的老人爵士乐队正奏了经典名曲，悠扬雅，飘逸醉人。

舞池内翩然起舞的多是外国人，怕都是冒名而至，不枉上海一行的游客。

樊浩梅明显地被舞池中喜悦的一对对红男绿女引住了，看得神。

“你会舞吗？”李善舫问。

樊浩梅摇摇：

“不。你呢？”

李善舫没有立即回答，他的光逗留在一对舞姿妙曼的中年国游客上，缓缓地答：

“你觉得他们舞艺如何？”

“都很好呀！”

“跟当年的我比较，差太远了。”李善舫的这句话无疑是自负的，可是听樊浩梅的耳里，只觉得有无尽的慨。

谁想当年没带一份沧桑？

谁想当年不是一份惘怅？

当年的人，现今已是迟暮。

当年的故事，只怕已被遗忘。

李善舫也禁不住轻叹一声，说：

“柳信之当年也不晓得舞，可是我带着她，信之就成了场中的舞后。”

樊浩梅听得来，李善舫的语调还是满的情意的。

“你跟柳信之曾到过这儿来舞吗？”樊浩梅好奇地问。

可是，李善舫没有回答。

他把前的酒一饮而尽。

“对不起，我不该问。”樊浩梅歉疚地说。

“不要。来吧，我们舞去。”

“我不懂。”

“我带你，你就懂了。”

李善舫并没有等待樊浩梅的同意，就拖起她走下舞池。

樊浩梅的脸急得涨成通红，她怕洋相。

可是，一如李善舫所说，他跟谁共舞，那个谁就成为场中最的舞后。

一首悦耳动听的华尔滋，加上了李善舫在耳畔轻数拍，竟让樊浩梅表现得中规中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