嗦，才继续说：“他是在咽下最后一气之前，才委托我来看你的。”

暗卡碧回转来，正也没有看殷家宝，只对她的祖父说：

“我累了。”

然后，卡碧在家宝跟前而过，走回她的睡房。

殷家宝看清楚了傅卡碧了。

卡碧的一张脸，板得毫无表情，似见一张白纸，只不过白纸上草率地描划上五官来。

她是那么一个弱不禁风，甩甩的女人。

穿了一件白的长睡袍，就像一阵轻风似地从台栏杆边飘到殷家宝边来，再飘睡房去，不令人看在内觉得轻盈，却有只是那件白睡袍在飘的骇人觉。

青天白日之下，仍有如见鬼魅的恐怖，是更教人骨耸然的。

伍诚跟殷家宝换了一个，家宝只得尴尬地随着伍诚再走回卡碧的房间去。

乎意料之外，看不到卡碧。

“傅小。”殷家宝忍不住叫了一声。

房中空的，亮起了微微的回响。

“叫他走。”

从极空的空间冒这么一句话来，教家宝微吃一惊。

他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到墙角，才发觉在一张白藤的长椅上躺着一个人，那应该是傅卡碧。如果她不是发声音来的话，殷家宝会以为白藤椅上只铺了一块白布。

伍诚走过去，对卡碧说：

“人家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…”

“叫他走。”傅卡碧有气无力地重复着这句话。

殷家宝不知如何是好，以神向伍诚求救。

伍诚扯一扯殷家宝的手，示意他们先退房间。

伍诚拍拍家宝的肩膊说：

“卡碧不可能立即就接受你，这是意料中事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

“你还可以逗留在泰国吗？”

“可以的。”殷家宝的公事原本还有几天便办妥，但他看到卡碧这个情况，实在不安不甘不忿而且心痛。“我留下来有用的话，我可以不走。”

“卡碧的一门心思已经偏离正轨，要把她改变过来，怕也得假以时日、用功夫，急不来。”

殷家宝说：

“好，我每天来见卡碧一次，直至她对我熟谙了，肯与我谈为止。”

殷家宝是真的下定决心，要跟卡碧展开对话，于是每天下了班，伍诚就陪着他上卡碧的别墅去。

然而，日是一日过一日，情况没有一丁儿好转，卡碧的惟一改变是连对家宝说“叫他走”的话都省了，脆不言不语不闻不听。哪怕伍诚和殷家宝死赖在她边半天，说尽了劝勉的好话，也属枉然。

殷家宝不是不焦急，不是不失望的。他已经一延再延归期，既挂念尤枫，也碍于公事，再不能老找藉延期下去了。

家宝这天在别墅见到伍诚之后，无可奈何地给伍诚说：

“我怕就这十天八天便要回香港去了，那边还有很多公事，要我办理。我且尽最后的努力，吃与卡碧沟通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