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滕峻无语,转
面对电脑,似乎不打算再谈下去。
“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杀了卞楼先?”江澄不放弃,继续追问。
“这和你有什么关系?”他的声音僵
。
“我想分担你的痛苦。”
滕峻
一颤,随即大笑
:“我怎么会痛苦?不过是多杀了一个人而已。”
“你有!这一年多来你虽然善于掩饰,可是你的痛苦却与日俱增,别瞒我了,我知
其实你比任何人过得都辛苦…”
“够了!”滕峻倏地站了起来,回
一把拎起江澄的衣领,
瞳中燃着两簇火苗,咬牙狂笑
:“你懂什么?你怎么能了解被一个无情的老
使来唤去的无奈?从小,他
着你去杀你喜
的任何东西,从猫狗到朋友,他
是將你
绝情绝义的模
里,
着你照着他的希望成型,没有
,只有恨,这些全是他教的,他养活你的唯一目的,就是替他杀人!”
滕峻封死的记忆决堤了,掩埋了多年的激愤如狂
般席卷而来,冲破了他的理智,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发
。
“我不知
我这一生还要在那个混帐手里过多久,我对他只有恨,什么亲情全
到一边去吧!是他要我变成恶
的,那就别指望恶
会有良心,在我的一双手染满了他的对手的鲜血之后,就
到他了!他别想要一辈
拴住我,从十岁开始,我就在等待机会一枪贯穿他的脑袋。所以,当他又
着我杀了‘恶
少年’中的一个无辜孩
后,我再也
不住自己的手了…告诉你也无妨,他死的那天,正是‘恶
少年’
下最圆满的一次狙击任务,由我发动,由我收场,漂亮极了…哼!他以为他是上帝吗?人命可以在他手里任意摧折,那谁来扮演恶
?谁来制裁他?”滕峻激动得侃侃而谈,猛鸷的
像是被激怒的豹,向苍穹
最后的咆哮。
江澄动容地看着滕峻内心的剖白,第一次,他看见了滕峻的真面孔。少年的乖舛让他冷血无情,而六年的英才教育,长老们
了多少心思才把他导
正轨?他自己又是下了多少工夫才挣脱
恶梦的籍制?
武步云说得没错,长老们的确是从地狱把滕峻找回来的!
一想起样和会馆家的唯一
孙曾经历的苦难,也难怪长老们绝
不提那些往事,光回想就够伤人的了,更何况是提起。
“这些事憋在心里太久会伤
的,为什么不找我们谈谈?难
你从没有將我们当成朋友?”江澄面对他,
光柔和而温
。
滕峻微怔,江澄激他说
了许多往事,说
来后,心中的负担是少了许多。
“以前我从不知
什么叫朋友,因为
边的人随时会成为敌人,也随时会互相残杀,‘朋友’这个名词是在遇见你们之后我才有概念的。”他涩涩一笑。
“事情都过去了,没有人会追究,你也别想太多,祥和会馆的每一个人早就认同你了,你也该敝开心把我们当成家人才对。”江澄轻拍着他的肩说。
“你知
为什么有关我的往事绝少人知
吗?江澄。”他忽然
。
“为什么?”江澄愣了愣。
“因为,没有人敢说!卞楼先的人全死了,恶
少年们没有一个人敢把我的事说
来,他们知
多嘴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。”他
沉地
。
江澄顿时起了一阵疙瘩,滕峻个
中最
狠的
分对他而言竟是这么陌生!
“但现在,天使要来揭发我的罪状了。”滕峻仰
轻笑,笑里竟有
令人不解的…愉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