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对坐在大厅的八仙桌旁，又是一阵长吁短叹。

“当初实在不该让小接任当家的…”锺老后悔地。

光秃，却蓄著一下的白胡，他的怪模样向来是义帮最容易辨识的标记，只是他老是怪自己是为义帮太多心才会变成秃。

“现在说这有啥用？谁要老当家从小叫她练拳，把脑都练没了。”葛老嗟。

他瘦小，却很朗，是个练家，现下帮内的拳师多半是他教来的徒徒孙。

“奇怪，前任当家怎么会生个这样的小辣椒？我记得少夫人也很温驯啊！”锺老获援，百思莫解。

“也许是隔代遗传，你忘啦，咱们上上一任夫人的个可也辣得一塌胡涂呢！”葛老悄声。

“咦！可不是吗？被你这么一提，我倒想起来了，大嫂也是个凶婆娘呢！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…”锺老恍然地拍著桌。

他和纪陶然的爷爷同辈，当时都称呼纪陶然的为大嫂。

“嘘…这话你可别说…”葛老忙。

“怕什么？她早就不在啦！”钟老啐。

“你们说谁不在了？”一个稚气的声音突然自他们背后冒。

“哇！”两老吓得从椅上弹起。

“别怕别怕，是我。”十二岁的纪悠然笑嘻嘻地拍拍他们，脸上全是戏谑的神。

“少爷！你是嫌我们活太久，想吓死我们是不是？”钟老抚著，转向纪悠然抱怨。

这位小少爷没其他本事，就是喜神鬼没吓人。

“不，你们可是义帮硕果仅存的元老，我还望你们活过一百岁呢！”纪悠然年纪虽小，一张嘴却比姊姊纪陶然还利溜几十倍。

“我们绝对活不过一百岁，只要你姊姊继续惹事的话…”葛老衰声。

“我说了，早把她嫁掉不就成了？她那就是欠男人调教。”纪悠然上一张椅坐下，少年老成的气与模样十足是他父亲的翻版。

“就是听了你的话，我们才替她安排相亲的啊，可是想必你也听说她昨晚的劣行了，她还发脾气把人家揍了一拳…”钟老一掌拍著额低嚷。

“这就是你们的错了，这老的相亲姊姊怎度可能接受？”纪悠然伸拾左右摇了摇。

“抱歉得很，我们老只知这老方法！”锺老咕哝地瞪了小表一。

“不然你说，还有什么法能让男人接近她？小浑都是刺，谁敢追她啊？更别提她现在的分了，光是听到『义帮大当家』这个字号，全香港的男人大概全跑光了…”葛老无奈地。

“那就找香港以外的男人嘛！”纪悠然上。

“香港以外？”锺老一愣。

“找那些不知她有多辣多凶的『外地人』，我相信，总有几个不怕死的想来试试…”纪悠然俊俏的小脸上贼兮兮的笑容。

“可是，到哪里去找个你所谓的『外地人』啊？”锺老皱起老眉。

“这…”纪悠然才要鬼，就被大门外那破大骂的喳呼声给打断。

他和锺老及葛老互看一，上中止这个死也不能被来人听见的话题。

“妈的！怎么会这样呢？又是一堆，全给我拿去扔了…”

听这声音，不用猜，大家都知足谁回来了，纪悠然收起样，又装一个十二岁小孩应有的天真表情，上椅，迎了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