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抹，他也不睡了，起下了榻。他向来不用早膳，一醒来大多是正午，这规矩掌厨的都知，所以不会为他备早膳，而他洗云居的下人会自行解决，从来没人问过他这个问题。而她，是他打娘胎的唯一例外，该记的记不牢，不该记的奉行不悖，老把他的话当耳东风，左耳右耳，对张事的话还记得多了些。

“徐大娘带我府前给过我几块饼，本来是想应急吃的，可是昨儿个都吃完了。”饼虽然了，但多嚼几下就有香甜味了，所以她也是舍不得吃的，连刚府那天都没拿来，可是这些天早上真的太饿了，她才会忍不住拿来吃。

“你…你…”欧灵玉无言以对，不知该说什么才好，第一次有很的无力，还是因她而起。

“本来我也想趁昨晚多吃一，肚吃得饱饱就不会吵你，可是奇怪得很，我跟平常的用膳时间一样到了后堂，里却一个人也没有，只剩半碗饭和一些菜，我吃不饱。”早膳没得吃，晚上又吃不饱，一思及此，富贵的眶又红了。

“什么？”瞇眸，他立即知晓是怎么回事，这傻丫才府不久，加上憨，肯定是会让人欺负，但他还真没想到，这些个恶敢欺到他屋里的人。

“…我只能菜泡饭赶吃一吃，想说等天亮了再吃少爷剩下的饭菜，我很好养，什么都吃，少爷每次吃剩的一堆东西都是我吃光的。”她骄傲地起膛，表示自己很懂事，不给主丢脸，但不一会眉又皱起。

“所以少爷以后能不能早起床？不然我等少爷的剩菜都要等好久。”

“你这丫，真是…真是蠢得让我想指死你，谁叫你吃剩菜剩饭？”几时服侍他的下人会没饭吃，照规矩他们的伙可比其它院落的仆从还要丰盛。

伺候脾气古怪的他是件苦差事，加上不时病痛缠得要人时时照料，所以凡是在洗云居事的人，一律薪饷加倍，膳全是新鲜材，以优厚待遇留住下人。

“不吃剩饭剩菜要吃什么？”富贵一脸惶恐，惊惧地睁大瞳孔，少爷不会小气到让她吃剩菜也不肯吧？

她天不怕，地不怕，就怕没饭吃，饿肚的滋味真的很难受，她到现在都没忘记，所以她听话又努力，就是不想再挨饿受冻。

小时候的事她记得的不多，只记得她原来是有爹娘的，他们一早笑咪咪的去捕鱼，回来时却是被抬家门的，还记得隔的李大婶红着眶说他们死了，死了？她那时一知半解，但也跟着哭红了，因为爹再也不会给她零嘴，娘再也不会煮拿手菜让她尝。后来，她们一家四姊妹把自己卖了，渐渐的，她也快忘了姊姊们的长相，只记得大姊很温柔会哄她睡觉、二姊会陪她玩、三姊会…会…她忘了。

她剩下的记忆都用来装载饿肚时有多不好受，所以她很怕饿，要是不给她饭吃，她肯定会哭到睛都瞎了，啃自己的胳臂止饥。

“往后，我吃什么你跟着吃什么，用得着你怕成这样吗？”她简直笨得可以，要是没他照看，肯定饿死自己。

张大嘴，福态的小脸小小的惊愕。“少！少爷，你说的是真的吗？”

“少爷需要骗你这小猪仔吗？”欧灵玉接过面巾，轻哼一声洗净颜面。

想着腾腾的饭菜，她笑瞇了“少爷对富贵真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