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吗？”

她忍不住又打了个寒颤。

“别怕，慢慢说，我会一直陪着你。”大手很温柔地轻轻拍抚她，化解她满怀忧惶。

“好久、好久以前…我才六岁，爹好疼我，娘也是，我觉得，我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了。可…可是，有一天晚上，有几个人闯我家，见人就杀…他们好可怕，爹被他们砍了好多刀，我听见娘一直在哭，一直在喊，大声叫着：小蝶快逃、小蝶快逃…然后我看见娘在我面前倒下，好多、好多的血到我脸上…我好生气，冲上去一直打他们，很用力、很用力的打，打到手红了、了，我还是没有停，也觉不到痛…也许就是因为这样吧，他们认为我胆识过人，无畏无惧的傲，天生就是当杀手的料，所以他们没有杀我，将我带了回去，心积虑地培育我。从那天起，我不再是人人呵的天之骄女，而是冷面心残的杀手…寒月。”

唐逸幽沉默地听着，为她所受的苦揪心，也为那些惨死的亡灵惋惜。

“你说…是绝命门灭你全家？”那她又为何还为绝命门效命呢？

“是的。我不知假使当时我没被带绝命门中，我的命运会是如何，是随着家人一同赴幽冥，还是苟活于世上某个角落，过着也许平凡、凄凉的日？

“一开始，我的确是对绝命门恨之骨，但是后来，我想通了，真正的罪魁祸首，是找上绝门命索我全家命的人，如果可以，我恨不得也毁他全家，让他心的女儿也尝尝和我一样的痛苦…但是，这么多年了，当初灭门血案的真相，我依然无从得知。”

她内心的悲愤，没有人懂，不能亲自手刃仇家，使她愧对在天之灵的父母，十四年来她没有一日忘却父母惨死时的容颜。爹娘何辜？他们是那么仁厚善良的人，不该遭受这样的待遇；她谷家上下老幼又何辜？他们安守本分，不曾伤天害理，又凭什么该有横死的下场？

她的心，在那一天就死了。这个世界本没公理可言，既然苍天不仁，她又何必对世间人仁慈？

于是，她成了杀手寒月。

杀尽天下人，她都不曾良心不安，只因，上天何尝善待过她？

当她连最后一丝罪恶也消失时，她便已麻木。

唐逸幽轻轻抚过她冷怨恨的面容。“我不看到这样的你，像是要全世界与你一同毁灭。”

柔和的嗓音，飘过晦的心。

她仰起看他。

她没想到，她会遇上这个痴傻的男人，原本麻木的心，因他而有了觉。

没错，若在以前，她是想过连同世界一毁灭，但是现在，她却不想这么了，因为这个世界有他，她不忍连他一同毁灭。

“你不是我，不曾如我一般受尽折磨、被上天恶意亏待，又怎会知我内心的不平与怨恨？”

“你错了，蝶儿。”

她愕然不解地回望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