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这项传言，他多少也有耳闻，但并没去在意，也未曾多思去澄清，未料今日会为他招来杀机。

他闭了闭，又睁开。“我恨清楚绝命门的门规，为了促使杀手将任务完地执行，绝命门订下极严苛的规定，当门下杀手不能完成使命时，就必须付惨痛的代价，而这代价，便是命。”这也是那晚他愿喝下毒成全她的原因，拿他的命换她的，他认为值得。

映蝶无言以对。

他说得没错。杀手这一途，比任何行业都要现实残酷，只要有一回失手，绝命门便再也容不下。

唐逸幽并非江湖人，怎会对江湖事有这么的了解？

“所以，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。第一，杀了我，回绝命门复命，我绝无怨尤，只要你能保证，这是你要的，并且不会后悔，我想，回到无尘边后，他会有足够的力量守护你，我很放心；第二，留在我边，与我相守一生，别再什么任务，我会不惜一切地保护你，不论多艰难，我都会助你脱离杀手生涯。”

保护她？这蠢说的是什么鬼话？他自己都泥菩萨过江了，还妄想要保护她，真是不自量力！

“你不怕死？”她真的很讨厌看他那八风不动的表情，好像天塌下来都撼动不了他。

为什么在谈及生死时，他还能这么平心静气？

“怕。但死得其所，又有何惧？”他抬看她。“这就是你的答案吗？”

“你说呢？”

轻敛的，覆去其间的愁。“成全你。”

他移近一步。“动手吧。”

“你…你…”一阵窒，像压着什么透不过气来，心绪纷纷…

能吗？她真能毫不留恋地杀了他？

她的手沾了无数血腥，却从没有一个人会像他那样，双手将命奉上，任她去了结…那双清湛的眸，依然是无怨无恨，柔柔地盈满情…

扬起的手，怎么也挥不下。

“你的犹豫，是否有所留恋？”这样就够了，她并非无动于衷，付的一片情，并不冤枉。

“你胡说！”她惊斥。

“是吗？”他戚然。“蝶儿，你不诚实！你对我明明有觉，你的于心不忍便是最好的证明。”

“住、住！”她狂地叫，拚命抗拒他的话。

“我不说，你就永远不打算面对了是不是？问问你的心，若对我全无眷恋，大可一掌挥下，一切便真的结束了，你知我不会恨你的又为何…”

为什么反应要这么激烈？因为他一针见血的言语，正是她最心慌的症结吗？

像要抗拒什么、又像要阻止、否决一切，惊之下，未加思虑地一掌击去！

他不闪不避。任致命的重创袭来。当映蝶发觉时，已收不回掌式，惊骇之下，她只写得及收回七成功力，这一掌，他生生的受下。

两人同时跌退一步。

突兀的收回功力，内一时受不住大的冲击，真气大，遭受内力反噬的她，亦受创不轻。

尽管只是三成功力，对他一介文弱书生来讲，也够致命的了。

一血丝自嘴角落，他的，终于的哀怆。

“你…你…为什么？”她问得茫茫然然，失了神地看着他。

她以为他会闪开，没想到…

这个白痴！他不是随便说说，他是当真甘心死在她手中！

他摇摇，正说些什么，耳边传来桑语嫣的惊喊：“天哪，幽哥！”她奔向他，听到她的叫声，唐逸农也随后跟。

“怎么回事？幽哥，你…怎么会这样…”语嫣颤声问，伸手去扶他，收不住的泪一滴又一滴地往下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