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映霜闻言，震惊得面容惨白，好半晌难以成言。

“你…你…不！这不是真的，你错了…你并不是真的我，你只是…只是将我当成了心中思念多年的霜儿，这只是一移情作用，你想念她，所以…我不是她…不是…你错抛了一片情…”

“柳映霜！”他恼了，吼：“你是不是七年前的霜儿你自己心里有数！没错，七年来我始终对小霜儿念念不忘、挂心不已，但你绝不是移情作用，不你是不是她，我的就是你，我不容许你有自己是代替品的念，更不容许你如此侮辱我所付的情！”

一气吼完，他望着她苍白带泪的容颜，不禁又气又怜地拥她怀，心折地低叹。“也只有你，才会令我疼了心，不知该拿你怎么办才好。”

“不…别说…”她无力地摇着，残存的理智犹作困兽之斗。

这满是柔情的臂弯令她依恋，只想永远沉醉、不再费心抗拒，多想就这么偎着他到地老天荒，然而…能吗？这样的念能被允许吗？

她心好，一边是令她沈溺的情，一边是尖锐地鞭笞着她的理智…她该怎么办？

她心慌意地推开他，步履不稳地往楼上奔去。

“霜儿！”石靖韪焦虑地急唤。

“别问我，现在我什么都不知，给我一时间，三天后我给你答案。”语毕，纤柔的形隐楼阁之中。

怎么办？她究竟该怎么办？柳映霜不下千遍地自问着。

石靖韪的情意令她芳心碎，多么想不顾一切地投奔他怀中，将一切抛诸脑后，但是她偏又清楚的知，自己没有任的权利，她不上他！

两情相悦是世上最好的事，但如果这段情带给彼此的是伤害，那便是一残忍的折磨了。她也许可以不顾一切，但却不能想想他可能会面对的一切，别人会怎么说他呢？他的家人又将会如何激烈地反对？

别人会说他的女人是一个人尽可夫的青楼女，他的家人会怪他堕落、没息…届时，他们的情只会换来无尽痛苦，她何忍陷他于万劫不复之地！

不，不！再怎么痛苦，她都必须斩断他们之间所有的系念，让他对她彻底死心，必要时，她不惜让他恨她！

心狠狠了一下，泪意模糊了她的双。

他说过她玉洁冰清、令人心折；他说过她傲骨冰心、尘绝俗…如果，他发现这一切只是个假象，在梦幻灭之后，他还会她吗？

轻咬着下，在盈然泪意中，她下了个痛彻心扉的抉择。

向晚的夕，得醉人。

石靖韪踩着落日的余晖步倚翠院，心中所想的是，今后他可有幸与霜儿朝夕相依，一同迎接清晨曙光，也一同目送落日西斜？

“石公，柳姑娘请你上楼。”婢女小尽职地传报。

“上楼！”他诧异地挑起眉，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“是的，柳姑娘等你很久了。”

依她以往的作风，就算再熟识的男，她也会让他退于阁楼之外，为何…石靖韪满腹狐疑，半带犹豫地上了阁楼。

“霜…”正叫唤，前所见的娉婷影令他呆了住，所有的话全便在间。

“来啦，请坐。”柳映霜巧笑嫣然，轻移莲步迎了上去。

这…石靖韪差反应不过来。呈现在前的女，一袭云朵般的轻柔丝绸覆在雪白如凝脂的光肌肤上，若隐若现的兜衣下，有着撩人遐思的无尽光，这般媚的她，是怕不曾见过的。

“凡么呆，我备了酒菜，不愿与我共饮一杯吗？”她嗔地说着。

“呃？”他收摄心神，努力收这一切，确定他的睛没问题，这一切也不是幻象后，才傻傻地任她牵着他落座。

“来，我敬你一杯，就当…祝我们两心相依，情至白首。”的皓腕轻抬，将盛满的酒杯递到他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