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足了才是。至少，她还拥有他真心的疼惜和疼，纵然一生也得不到他一丝一毫的，也该没有太大的遗憾，她何苦看不开呢？

这如风一般的男人，究竟谁有这个能耐，抓住他浮不羁的心？

会是…柳映霜吗？

酸涩的刺痛，令她眶一阵盈然。

夜已沉，形单影只的人儿月下独徘，凄迷的心境，一如烈涌上心的茫然彷徨。

石大哥…曾经朝思慕想的俊朗容颜，曾多少次午夜梦回，幽幽环绕心。整整七年了，一别音容两渺茫，未曾想过今生还能再有重逢之日，在今朝如此不堪的分下，她能承认什么？又能告诉他什么？说她是七年前那个天真无忧、老缠着他、对他展甜甜笑靥的小霜儿？说她七年来有多切地思念着他？说她从没有一刻将他忘怀？

不，这太难堪了！想想她的分，想想她这几年来的沈沦风尘，这些话，早在她坠烟之地时，便再也没有资格说了。

也许，她能很自傲地说，她只是卖艺，不曾作践过自己的躯。然，这在世人中又有何不同？不卖艺、卖，风尘女终归是被贱视的。

她不要！她宁可让他保留记忆中那个清新甜、纯真无邪的霜儿，也不愿证实分后，在他中看到失望和轻蔑。

这，大概就是她的悲哀吧！明明多么地渴望投他的怀抱，像七年前一般憨地叫一声“石大哥”可是她能的，却只有疏离与冷漠，命运的拨是何其残忍啊！

“大姊，夜了，你怎么不屋去？当心着凉。”清冷的夜，响起清脆柔的嗓音，一名眉、神韵与她颇为神似的女孩朝柳映霜走来。

“绛雪，你怎么还没睡？”见着她，柳映霜底极自然地怜。

“姊姊不也没睡？”柳绛雪慧黠地反问，见她渐颦起眉，绛雪只得答：“怕你着凉，给你拿件衣袍。”

“谢谢你，绛雪。”柳映霜接过衣袍，疼惜地经抚妹妹细致的脸。

绛雪是她在这个世上仅有的亲人，如果能让她无忧快乐地成长，不要她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。

靶受到她的怜疼，柳绛雪握住她颊上的柔。“姊姊，这些年委屈你了。”

“傻丫，说这什么话。”

“我都十五了，不再是傻丫了，我可以分担你的烦恼。”绛雪不依地反驳。

柳映霜轻轻摇。“十五还太小，你不会懂的。”

“谁说！你难不是为了石大哥！”

她一愕。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
“不必人家说，我就是知，这些年来你始终对石大哥念念不忘，虽然你嘴里不说，但我是你最亲的人，又怎会不知。”所以当她在园中不经意见着那抹熟悉的影、再看看姊姊不经意的忧伤，她便什么都清楚了。

“你心中明明一直惦念着石大哥，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他，然后在背地里伤心？”就因为看姊姊的压抑，她才不敢任意而行，姊姊会这么，一定有她的理。若自己一现，岂不一切都拆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