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他的反常，她只能归因于神智不清。

“也许吧！”他松开她。这场情仗，他打得心俱疲、心力瘁。

雨轻柔一笑，想起了她搁在桌上的灵芝茶，上端到他面前。“喏，给你提神解渴，趁喝了吧。”

她终究还是这么了…

实在不该到讶异的，但以为已看得很开的他，为何又会有泣血刺骨的剧疼？

雨见他迟迟没接过，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她，虽然满心不解，但仍半开玩笑地说：“怎么，嫌我端的东西难喝，不给面啊？”接着佯怒的板起脸。“我告诉你哦，今天你要是不把它喝光，看我以后还理不理你。”

如晦的眸光，渐渐移向她手中的瓷碗，心，真的寒了、死了。

那晚，她与孟斯凡在沉香亭中，便是商议这件事吧？可笑的是，他居然…

温雨，你当真如此冷血无情？我毫无保留地付，竟无法换来你一丝一毫的动吗？

他面如死灰，接过她手中的碗，目光如晦地盯着它，以死寂般的语调轻语：“自古以来，多少英雄豪杰，全是死在女人手中，再怎么气盖山河，终究还是勘不破人关。吴王夫差的一片山河，断送于西施手中；董卓、吕布，为了貂婵而父相残；唐明皇幸杨贵妃，引起了安史之，开元之治因而断送；明朝末年更有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山海关守将吴三桂…多少惨痛的历史教训，我竟还无法从中得到警惕，铁直断的老先生说我难过情劫，没想到竟一语成谶…温雨，你赢了。”说完，他仰首饮尽。

她要他命绝，他还有何话好说，人生至悲，莫过于此。

雨听傻了，有一刻，她清清楚楚的在他中瞧见一闪而逝的晶亮光及揪痛楚…这是怎么一回事？

“悠辰？你到底…”

他面无表情，不带任何情绪的打断她的话。“记得我说过的话吗？没有人能伤我一寒，除非我心甘情愿。”

“是的，你是说过，”疑云愈来愈。“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？”

“很好的演技，我为你喝采。”她居然还能面不改地与他相对…好可怕的女人。“你的目的达到了，吧！”

“悠辰！”她变了脸。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“怎么回事？何不问问你自己，温雨，我这辈从没这么恨过一个人，如果要我留下遗言，我只剩下一腔悔不当初的怨恨，温雨，我真后悔认识你，更后悔上你！后悔得情愿将生命到你手中任你结束它…拿生命去的女人心积虑要我死，人生至此，天宁论！”他悲哀地冷笑。“风悠辰呀，枉你一生自命不凡、目空一切，可笑的却是难逃情关，今日死在女人手中，实在是天大的讽刺。”

“悠辰！”烈的惊恐包围住心房，她终于发觉事情有多严重。“为什么恨我？为什么要说结束生命？你快告诉我呀！”

幽冷的目光望她心焦如焚的眸，他没来得及开，手中的瓷杯缓缓下，清脆的破裂声同时尖锐地划过雨心，她瞪大了，望见风悠辰俊容惨白、颠踬地往后跌…

“悠辰…”她撕心裂肺地尖喊，冲上前扶住他，却遭风悠辰绝然地挥去，她慌得手足无措。“你怎么了，悠辰，你到底怎么了…”

他冷哼一声，绞痛的倏地呕一大怵目惊心的血红。

“悠辰…”雨神魂俱碎地狂叫着。“别吓我，你别这样吓我，我受不了，悠辰，失去你，我会活不下去的…”

又惊又惧的泣诉，换来风悠辰呆然的凝望，他失了神般地低队滴落在他手背的泪，仿佛也受到她的椎心…

“你…在为我哭？”声音低不可闻。

雨没回答，颤抖的小手忙拭他角的血渍，惊骇的容颜比风悠辰更苍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