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名简章，列印来后递给她。

她抬悄悄审视他没什么表情的脸庞，迟迟不敢伸手去接。“你…不生气吗？”

“生气有用吗？”他反问。

她心虚愧疚，一句话都答不上来。

“所以算了，我不勉你。”虽然很失望她终究不够勇敢，但是能怎么办？她能承受的就这么多了，他不想看她更不快乐。

“梓修…”

他摇摇，朝她张开手，等她偎靠过来，他收拢怀抱，吻了吻她。“好了，别哭了。”

“我真的好没用…”只会给他添麻烦，他会不会也这样觉得？

他低，吻去话尾，打断她的沮丧。

情撩动，他撷取、探索，啜她的甜。对于那样的亲密，她已经很熟悉了，双臂攀著他的肩，温驯迎合。

翻腾的情纠缠稍歇，她窝在他怀里调整气息，不知过了多久，在她昏懒眠之际，觉温气息远去，她急忙张开陨，望着下床穿衣的他。

“你去哪里？”

“西葯房，我刚刚没避。”就知她一定忘了，所以避的事一向是他在，只除了几回失控，让她吃事后避葯。

目前两人仍在求学阶段，怀会影响到她的课业；就算毕业后结婚，几年也没打算让她生小孩，她的成熟度还不够，无法扮演好一个妈妈的角，他得考量到她的状况。

“我明天自己去…”

“你明天一定会忘记。”他太了解她了，要让她来，孩都不晓得生几个了。

翻了下桌历，推算危险期，更不敢让她冒险，拎起钥匙门。

目送他的影消失在门外，她轻轻叹息，将移向左方犹有余温的床位，颊畔偎蹭著他的枕，受他残留的气息。

她也想勇敢面对，可是他知吗？就连校都坦言对他有好，虽然对方很有风度地对她说“公平竞争”但是听她耳里，却到极度难堪。人家从小学音乐、学芭，有气质、家世好、外貌众、成绩尖，在这么烈的鲜明对比下，她真的觉得…好羞辱。

她真的不想留在那里任人笑，当他们茶余饭后评论足的对象，一再打击自尊了，他懂吗？

“我想转系。”她小小声说。

“什么系？”

“财金。”

必梓修由原文书里的人官分布图中抬起。“我以为这个话题我们已经谈过了。”

哪里是谈过？本就是他说了算。

她声音更小，嗫嚅：“之前说的是企。”

有什么差别？“要不要我提醒你，你过往的经济学考几分？”

“可是我想读！”她持。

必梓修闭上，将人脑结构默背一遍，让自己冷静下来，然后开：“娃娃，我明天有考试，你不要在这个时候跟我任。”

“我没有在耍任，我是真的想读。你不让我试，怎么知我不行？”就算真的不行，起码她试过，证实自己不是读商科的料，也才能死心啊！

然后试了之后呢？失败时谁来伤脑？她真的那么没有自知之明吗？

“娃娃，我真的很不想泼你冷，转学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，请你乖乖的，到旁边读你的考古题好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