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放心，我懂分寸的。”了气，她端起鱼汤走了去。

一推开房门，朱允淮迎面使送上一抹愉快的笑容给她。

“心…咦，怎么啦？你脸不大好看。”他坐直，手探向她。

“大概是昨晚没睡好。”柳心棠避开他的目光，一语带过。

“你又不听话熬夜针线活儿了，是不是？”语气略有薄责，看着她的神情是满满的不认同。

“没有。”她低着，舀了匙汤，细心凉后才送到他边。“来，趁喝了。”

其实他伤已愈合得差不多了，本不需要人喂，可心棠既然不觉得麻烦，他也就欣然受之。

依言喝了一，他的视线不曾自她脸上移开。“心棠，你不对劲。”

她抿着，不发一语，又送上一匙。

朱允淮只得喝下，然后再度开。“什么事不开心？”

“没事。”她自始至终不曾与他对视。

“我不能让你信任吗？”不任何事，他自信有那个能耐为她解决，就怕她沉默。

“别问了！”他为什么要这么温柔、这么贴？他明明什么都给不了她，那就别表现得像是极度在乎她的悲喜、别让她沉溺呀！

“看着我，心棠！”他温柔而定地勾起她的脸庞。“我以为，我们至少是朋友。”

朋友！

是啊，朋友！不然她还以为是什么？

她甚至连“朋友”这个字都算是奢求了。

凄然的笑，悄悄隐于角。“朋友是吗？那就给面，先把汤喝完。”

明知她在逃避话题，他还是依言而行。

将空碗搁置一旁，他若有所思地：“你用不着如此的。”

他指的是她全心全意的照料。

这些日下来，柳家的情况他不会不清楚，心棠的能力，最多是让他们父女二人求个温饱，如今多了他，无疑是个负担；而她为了替负伤的他调补，总是不缺鱼汤，更从不让茶淡饭有机会他的…

生长在廷之中，珍馐对他而言并不稀奇，何况只是小小的汤。他真正重视的是她为此而付的心血，这份心意才是他珍藏一生的宝贝。

“这不算什么。”柳心棠淡然回。

她是真的这么认为。

山珍海味想必他已尝尽，她只怕委屈了他。

“谁说不算什么？救命大恩可不能等闲视之，我一直在想该如何回报你。”

“回报？”她愣愣地看着他，像是一下不能理解它的涵义。

“是啊！你对我好，我心里明白。一直以来就是你在付，总该换我来为你什么，只要你说的，我就办的到。”

好自负的气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