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无言相视。

皇上了他良久，而后叹息。“卫卿，你究竟要朕怎么？”他这回可把事情搞大了，杀人罪，如何保他？

“罪臣有负皇恩，就请皇上…秉公理吧！”

秉公理？秉公理？他说秉公理！愈在心中多重复一次，皇上便愈光火。这要真秉公理，可是杀的死罪！

“你说这话是存心呕我是不是？你明明知…明知我杀不得！”不是不能杀，而是…杀不了手。

他用的，是“我”而非“朕”以一个男人纯粹的珍之心，而非君臣之义。

卫少央静默。

“你、你这是…”一顿，转而：“你这么急着把事情扛下来，莫非人不是你杀的，怕朕追查吗？”

卫少央一惊，表面上不动声。

皇上太聪明了，要瞒过，实属不易。

“皇上多心了，杜天麟确实是死于罪臣之手，他夜闯将军府，意图不轨，才会教臣失手错杀。”

见他明知有错，却仍错得无怨无悔，皇上一把气烧旺起来。“不过就是个女人，需要争得这么难看吗？连人命都给闹来了，这教满朝文武看了，岂不笑话！”

卫少央凝眸不动，神未变。“于天下人而言，她只是个女人，于我而言，她是一切。”

“这么没骨气的话，堂堂大将军居然说得！那你当初征战沙场、保卫家国的豪情壮志呢？你还记不记得当年初见时，对朕说过什么？你说…”

“我没忘。皇上，卫少央始终是卫少央，自始至终，没有变过。”

皇上一愕。“你是说，那个给了你雄心壮志的女人，就是她？让你一生不碰情的，也是她？”

“是。”一直是她，没有变过。

皇上了气，再无力劝他。

试了这么多年，都没能动摇他，如今又还能说什么？

他曾说过，一生心不动，情无波。

他曾说过，无关乎外在分，亦非拘泥世俗礼教，更没有男女之分，只在于心之所系，如此而已.

好一个如此而已！他确实向他证明了这一，不是吗？

无论用尽任何办法，就是无法打动他的心，最后甚至卑微又傲地与他斗起气来，要他娶了皇妹。他不将刘姓人看在里，他就偏要他受刘姓人！

可，有什么用呢？那抹影，仍是定不移地存在他心底，抹不去，也撼动不了分毫。

不愿承认，可…堂堂一国之君，确实败给了一名已嫁为人妇的小女，还败得…十分惨烈。

卫少央愿为她而死，无怨无悔，可…他又怎下得了这个旨？

气他、恼他、却又舍不得他死，皇上闷闷地拂袖而去，临去前，冷冷丢下一句…

“卫少央，你究竟有没有懂过我的心情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