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里照顾我？”

“呃，是啊！有什么问题吗？”她转去倒茶，否则在他太清澈的目光下，她无法昧着良心欺骗他。

“不，没什么。”梦吗？耳畔的情呢喃，只是生死边缘之间，太过渴望所产生的虚幻梦境？

他黯然垂眸，抬手抚上颈畔，这儿，仿佛还受得到那抹温意。

她说，不求今生，盼来生。

那今生的他怎么办？他不知。

她说，她不是不要他，是不能要。

为什么不能？他怎么也想不透，好想问她，却发不声音，着急地追着那缥缈音律…

她还说，她不舍得他走。

所以他明明撑得好累、好苦，却迈不开步伐，被她破碎伤痛的声音牵绊住，走不开，宁愿继续承受那一波波凿心蚀骨的痛楚煎熬。

是她要他睁开看看她的，他以为，只要挨过了痛，就能拨开迷雾，好好将她看个清楚、问个明白，却在清醒后，面对另一次的失望。

不是她。

或者说，从来就没有她。

见他好似掉了魂，神情惆怅，岳红绡好不忍心，几乎就要脱说实情了…告诉他，他心心念念的那个女人为他而来，告诉他，她守着他，一如他守着她的心意，他的一腔痴狂没有白费…

然而，思及梅映宛离去时的殷殷叮咛，到了间的话又咽回。

她要他放下她，重新开始啊，怎能辜负她的用心良苦？

岳红绡命令自己狠下心来，无视他的黯然神伤。“你才刚醒来，有没有哪里不适？我去唤军医来…”

“杜天麟呢？他没事吧？”

“你才刚醒来，就急着问那个害你差连命都送掉的家伙有没有事？”她收住脚步，回瞪他。

“他若有个闪失，我对小无法代…”

“小你个鬼！”急的岳红绡，火大地打断他。“你是谁家的仆人了，堂堂大将军，喊得这么卑微！”连都得卑微，简直气煞人！

卫少央抿，不搭腔。

“你知不知这家伙假传军令，造成三万兵全军覆没，却不敢承担，将责任推托给你？还有布兵图，我就不信凭他那贪生怕死的孬样有本事到手，想居谁的功？我甚至怀疑他在你葯中下毒，想来个死无对证！这样你还要他死活吗？”岳红绡愈说愈气，大大喝了，顺下一气.“现在你醒了，我看他还有什么话说！”

杜天麟这样说吗？他静静听完，反应却不若岳红缉那般激动。“他说的没错。”

“噗…”一茶了来，她呛得猛咳。“咳、咳、咳咳！卫少央，你在说什么鬼话！昏迷太久，脑袋不清楚了吗？”

“孤雁山一役，是我轻率，错下判断，过失我承担，回京自会向皇上请罪。布兵图既然在他上，谁都不能说他冒了谁的功：至于我所中的毒…有人亲看见他下毒了吗？如果没有，又怎能要他认这个罪？”

“你、你…”一字一句，他说得清晰，却将她给气炸了心肺。“反正你执意护他就是了！”

“我说的是事实。”

去、去他的事实！

他是什么样的人，她会不清楚吗？又不是第一天带兵打仗，他会打这险仗？纵然能得胜，也得拿八成将士们的命去换，赢了战争，他也是个失败的主帅。这话不是他说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