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震惊地瞪大。怎会？他认她来了？

“你…你喊我什么？”她一定没发觉，她的声音是何等颤抖，像是惊悸，又着几许难以察觉的渴盼。

很快的，他也留意到自己的荒唐，苦涩地甩甩。“不，你不可能是她。”

他真的是太想她了呵！连幻觉都现了。

他的灵儿早已离他远去，在三年前！这是他不得不面对的沉痛事实。

“为…为什么？”她的心一阵刺疼。她好想问，是她变丑了，不再是令他喜的她了吗？

“大概是我最近太累了，才会有心神恍惚，你别介意。”

没有，他没认她来…她是该松一气的，但是为什么，她却悲伤得只想狂声痛哭？

再一次无意识的抚上脸庞，才发现冰凉的泪早已泛满脸庞，隔绝现实的丝绢，收纳了她所有的悲伤…“你真的觉得，一张脸不代表什么吗？”像是了某重大的决定，她毅然决然地问他。

秋若尘也领会到了什么，温声：“的确，我是这么想。”

“那么…”她了气，胀疼的痛楚，她压抑了下来，不论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，那都是她该受的。

“慢着。”他轻覆上她的手，阻止了她。“你想清楚了吗？我不一定要看的，最重要的是，你自己能不能面对。”

“我想得很清楚了，如果连人都不能面对，我又如何面对『他』！”倘若她连为“李琦”的时候都承受不了他的目光，那么，她又如何能以“唐灵儿”的份来面对他|、面对这一切呢？

“那好。”确定此举不会伤害到她，他才放手。

灵儿扬起手，解开别在发际的丝绢，让那张毁去的容貌，再无遮掩地呈现在他面前。她连呼都不敢，就这么一瞬也不瞬地等待着他的反应。

从至尾，他没称开目光，平和的面容，并无太大的情绪变化。坦白说，这样一张脸，是不怎么赏心悦目，甚至可以说，变形走样得骇人，像是一块块补上去的，乍看之下，确实极令人骨悚然，但是，那又怎样呢？她还是他所认识的李琦，救过他一命、善人意、温柔冰心，不是吗？

接过她手听丝绢，他轻轻拭着她脸上的泪痕，她像是受了惊，上往后退开一步，而他也没阻止她，只是与她对望着，等她稍微平静下来，比较能够接受与他真实相对的景况，才又定地上前一步。

扭曲不平的肌肤过指掌，说不上来是何缘故，这一刻，他的心竟微微地揪起疼意。

为了活下来，她究竟受了多少苦？他无法想象，她是承受了多么剜心痛绝的剧创，才会造成这样的一张脸…“你知吗？如果我是你那个情人，肯定会心痛至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