钻心的疼楚，几乎吞噬了秋若尘所有的知觉，无力地掀了掀，将她执拗倔的小脸映帘，他揪地无声叹息。

这个傻丫啊…“表哥、表哥！你醒醒！听得见我说话吗？”

“灵…灵儿…”细不可闻的呢喃逸畔，手指微微，灵儿便急急忙忙地握住他。

“我在这里！表哥，你现在觉怎么样？”

还能怎样？当然是遭透了。

他苦涩地一笑。“你没事…就好了…否则…我还真不知…怎么向姑姑代…”

“谁说我没事？我有！我心痛得快要死掉了！”好不容易止住血，他却虚弱得只剩一气，彷佛随时会化成一缕幽魂散去，她惊恐地搂了他，怕他下一刻便会消失在她生命中。

“这…我恐怕…无能为力了…”

“我不，这全是你害的，你要负责啦，不然我会好痛，好痛！痛得和你一起…”

“别…任…我…我…如果没办法…守在你边…你自己…要成熟…懂事些，好好…照顾自己，别…别老是…让人担心…这…这样我…”

“不听、不听！我为什么要成熟懂事？为为什么要照顾自己？反正你会包容、会照顾我嘛！是你亲手以玉鸳鸯系住我们的姻缘，我就不许你反悔，听到了没有！”

“你…何苦？如果我死了…”

灵儿一悸，毫不犹豫地低首吻住他的，不让他说更多她无力承受的字。

不会的，他不会死，她绝不会让他死的！她要他平平安安地活着，伴她一生。

灵儿啊…他心的女孩…秋若尘闭上，承接那炙痛心扉的缠绵。

直到这一刻，他才发觉，他是如何揪地着她，无关乎指胜利为婚的约定，也无碍于青梅竹的投契，而是单单一份男人对女人的情挚…然而，这些话，他再也说不了，愈多的遣憾，只会让她更难过，他的小灵儿，只适合无忧的笑，她不要见她泪…如果可以，他情愿当她只是碍于表亲关系，迫于无奈地接纳了婚事，没有太挚的情牵绊，她应该可以很快释怀吧？

“听我说，灵儿…”他迫自己移开那碎心的纠缠。“我们…解除婚约吧！一定有更好的男人…值得你…倾心相待，而我…还是你的表哥…”也只能是表哥了…在有限的时间里，他必须还她自由…他很清楚，他所中的毒，奇诡无比，必然无解，就算杀了龚至尧，也改变不了什么了。

他必须确定她过得好，才能放心离去，他绝不能误了她，不能…“你又想抛弃我了…呜…我就知，你喜我一定没我喜你多，才会逮到机会，就拚命想把我丢开…呜…我知我不乖，我很麻烦，我让人疼，我动不动就惹事，我不是个好女孩，但我会改嘛！只要你肯让我陪在你边，我以后不会再调捣，你要我什么，我就什么，我会好乖好乖地听你的话，好不好嘛…”从不知悲伤为何的她，首度失声啜泣，泪如珍珠般不停落下，直到泛滥成灾，再也收拾不了…“灵儿…”闻言，怎不教人肝寸断？

他泛酸，难以成言。

“听…听话，灵儿！别让我…走得不安心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