膳时间，好不容易等着人参熬够火侯了，满儿匆匆端着整盅人摹往后院去，没想到刚跨过月门，她就惊讶得差把人参献祭给土地公补。

“你们在什么呀？”

只见一群男人各自捧着一个比小盆还大的老碗，碗里装满了饭还有菜，大家蹲成一堆，一边扒饭菜一边天南海北穷啦着话，啦的饭粒到，猛一看上去好像在一边拉屎一边吃饭。

“吃饭啊！”“吃饭不到桌上去吃，嘛蹲在院里吃？”

“陕西人不都这么吃的？”

满儿哭笑不得地翻了一下白“那是农村男人才这么吃的好不好？”走到金禄旁，她病捌鹧劾础！胺蚓??质悄愦?菲鸷宓模?园桑俊？br>

“境随俗嘛！”金禄嘿嘿笑着。“这不也新鲜？”

转过来，满儿瞪着竹承明。“甭问了，爹，你一定是第一个响应？”

竹承明耸耸肩。“是新鲜的。”

既然竹承明都这么吃了，其他人自然也有样学样跟着这样儿吃起来了。

“真是够了，你们这些男人！”满儿受不了地把人参端屋里，不给他们吃了。“别他们男人了，大姊，我们吃我们的！”

于是，男人继续捧着老碗蹲在院里扒饭，女人则规规矩矩地坐在屋里用膳。

除了竹月仙，她从不跟任何人一起吃饭，事实上，本没有人知她到底有没有吃饭，也没有人知她在想什么，她几乎不说话，总是默默望着金禄看，虽然没有人说来，但大家都心里有数。

对金禄，她还没有死心。

有时候，她也会盯着满儿看，但神并不是嫉妒，也不是愤恨，而是一令人骨悚然的诡异视线。

天知她是不是已经疯狂初期症状了。

“真是受不了那家伙，”满儿一边夹菜，一边嘀咕。“没事就搞怪！”

竹月莲与竹月相视一笑。

“我想那是因为妹夫知他这么能讨你快吧。”

“讨我快？”满儿嗤之以鼻的哼了一声。“才怪！”

“满儿，我不信你没注意到，打从妹夫可以离开屋之后，他就不时带一些可笑的事，因为如此，大家对他的敌意也逐渐降低了，那样纯真可又风趣的男人，怎么搭也和那个残的鬼搭不上边的，于是常常会忘了他就是那个可怕的庄亲王，特别是爹也有心接纳他，你不觉得他们愈来愈像对平常人家的岳婿了吗？”

满儿若有所思地想了会儿。

“唔，好像真是这样呢！”

“对你而言，那定然减少了夹在中间两面为难的境况，这是妹夫的贴，他真是很疼你的。”竹月莲文雅地喝了一汤。“当然，除了你那两个舅舅，我想他们那自私狭窄的心怕是无法改变了。”

满儿无所谓地耸耸肩。“我早已不在乎他们对我如何了。”

“不，你是不在乎任何人对你如何，包括『汉爷』在内，”玉烟低喃。“只在乎『他』对你如何。”

“嫁从夫，既然我嫁给了他，我不在乎他要在乎谁？”满儿一承认。

“嫁从夫？”玉烟轻叹。“是的，三小没说错，嫁从夫，这是女人家的闺训，但我不到，因为我抛不开打小背到大的责任，这是我的悲哀，明明是个女人，却没有权利单纯个女人。”

“那也是你自个儿的选择，怨不得别人。”竹月了一句话来。

“是的，那是我的选择，”玉烟。“我不会怨任何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