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才两个月前，我们竭尽所能要狙杀王爷，也确实重伤了王爷；两个月后却回过来要他救，毕竟彼此仍然是敌对的，这未免太说不过去，也很…很…”

“丢脸？”竹月顺替她说不的话。

玉烟，满儿受不了地翻翻。

“真是，为什么大家都那么面，没了小命，要那么多面又能嘛？既不能吃也不好玩，更不能卖，本就是一项无用的累赘嘛！”

“没法，男人都是这样的。”竹月莲一本正经地说。

满儿嘲讽地哈了一声。“才怪，那个金禄就常常很不要脸！”

静了一下，然后，大家一起轰然爆笑。

“对对对，姊夫有时候真的很不要脸耶！”

“何止不要脸，他简直是把面活生生扒下来丢在地上猛踩！”

“还请别人帮他一起踩！”

“又…”

几个小女人争相“歌颂”金禄的不要脸，咯咯笑着一路笑厨房里去。

雪，停了，寒风依然不断发愤怒的呼号，狂又猛，好像能把人一路到北京城里去，汹涌的溪河，奔腾的飞泉，逐渐失去活跃的动力，冻结在晶莹的冰霜里，这光景有些苍茫悲凉的味，但人们反倒更活，因为…

快过年啦！

首度，竹家一家人能在一起围炉吃年夜饭，这情景应该很是温馨，但实际上的状况却是餐桌上有八成的人不下咽。

不是菜不好吃，是空气“不新鲜。”

也许是因为竹月仙的态度很诡异，也或许是因为段复保看上去实在很可怜，也许是因为玉烟由于担心她大哥而显得有些心不在焉，也或许是因为柳兆云兄弟俩老是拿敌意的神盯着金禄看。

总而言之，除了金禄、萧少山、王瑞雪和竹月之外，其他人都吃得很痛苦，再吃下去的话，八成大家都会闹肚痛，于是上桌不到一刻钟，大家就先后找借逃离可怕的餐桌，回房喝杯茶后再先后溜到厨房里偷剩菜。

在这过年夜里，大家都变成老鼠了。

第一只老鼠是满儿，她不是偷，是正大光明的拿，在整理好厨房之后，她便直接把最好的菜放在两支托盘上来回两趟拿走，见状，另外四个女人互视一，也闷不吭声地各自取盘来挟了些菜回房，然后是段复保…

最后两只老鼠是柳兆云兄弟俩。

“咦？没有剩菜了吗？我明明看见她们都端回厨房里来了呀！”

“有有有，我找到了！”

“太好了，你找到什么？”

“馍馍。”

早起的鸟儿有虫吃，晚到的老鼠活该饿肚。

、

黄土原上的新年是沙尘的，榆林更不是什么大城，但过年期间跟任何城镇一样闹，还有许多别的地方看不见的活动，既然在这里过年，不去看看多可惜，因此…

“娘，咱们去喽喽嘛！”金禄扯着满儿的衣袖，可怜生生地央求，大睛亮晶晶地眨呀眨的。

满儿瞅着他那副撒的模样，真是好气又好笑，却也有些动的酸楚。

他才不喜去凑那闹，也说不定他早就看过几百回了，但她喜闹，也没看过，他，又是为了她，总是为了她。

“我不想看。”满儿漫不经心地应，柔荑不释手地挲着金禄的脸颊，不知为何，总觉得他的肌肤更细了。

冷不防地，金禄的偷偷溜来添了一下她的手心，满儿吓了一收回手，瞋地白他一，金禄小嘴儿得意的笑开来，还眨了一下眸，那神更是暧昧，教人看了脸红。

“可是为夫想去喽喽嘛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