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。

“尔后，明知会惹我家老爷不兴，但她们仍是三天两来找我，就算仅仅是谈两句也好，只为了她们担心我是不是真的全然释怀了？会不会哪天又想起那事而难过？最重要的是，她们这么关心我并不是有什么目的，纯粹是基于这十年来在我们之间培养的那份情谊…”

明澈的眸正对上竹月莲隐愧意的，满儿微微一笑，神情平静安然。

“我说这些不是要责备大姊什么，只是想告诉你们，任何情连系都不是单凭一句话或什么血缘关系可以产生的。允禄用血的事实来让我刻会到他的情，而我和十三嫂与十七弟妹之间的亲情则是在这十年间慢慢累积来的…”

她瞥向竹承明。

“好像爹会为了二姊而牺牲我一样，我不怪他，无论我是不是爹最钟的女人所生的孩，我和爹之间毕竟没有那份他和二姊之间那由时间累积来的情。人都是自私的，他会偏向二姊也是正常的。至于小妹…”

目光再移至竹月那边。

“我们之间也没有太的情，但你没有被这份可笑的血缘关系所绑住，反而能用最公平的光来审视这一切，我猜你多半都站在我这边为我说话？”

竹月顽地挤一下，默认了。

“谢谢。”满儿真诚地向她谢，再转回去面对竹承明。“其实我大概也猜得你们为什么要见我，不过…还是你们自己说吧，爹为什么要见我？”

竹承明默然无语好半晌。

在满儿那一番话之后，原先以为是理直气壮的想法在这一刻里突然变得既站不住脚又可笑，只是一个词夺理的借，使得他一时不知如何开。

“我…”言又止地又迟疑片刻，竹承明长叹。“一切都是我的错。”

“确实。”满儿。“然后呢？”

竹承明犹豫一下，瞄一允禄。“呃，满儿，我们能单独谈谈吗？”

“不能。”满儿不假思索地否决了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我不相信你。”

“为什么？我是你亲爹呀，你不相信我还能相信谁？”竹承明受伤地低吼。“他。”

满儿瞥向允禄，自满儿问第一句话，他便悄然阖上双眸，不言不语，一动也不动，好像坐着睡着了似的。

“在这世上，我只相信他一个人，无论是好是坏，宁愿让我恼他恨他，他也从来不骗我。但是爹会，当你认为有必要的时候，不是不是会伤害我，你一定会瞒我骗我，因为我在你心目中并不是那么重要。”

竹承明一时哑，无以辩驳，因为满儿说的是事实。

“而当有人要伤害我的时候，允禄必定会挡在我前，他总是不顾一切的护着我，连他自己的命也不顾，吃苦的总是他，受罪的也是他，所以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