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儿耸耸肩。“然后呢？有什么意义？我已经不是需要爹娘疼的小女孩了，再讲白一，我又不欠他，反过来是他欠我，而他欠我的永远也还不清，倒不如不还。总之，我已经明白一切，这就够了。”

“可是他总是你亲爹呀！”竹月莲辩驳。

满儿冷淡地瞟去一。“对我而言，他只是一个陌生人。”

“没有爹就没有你！”竹月莲义正辞严地说。

“是啊！”满儿更是漠然。“曾经有将近二十年的时光，我无时不刻希望自己不曾被生下来。”

“你、你怎么可以这么说？”竹月莲难以理解地喃喃。

满儿叹息。“因为那是事实，你不是我，不曾经历过我所经历过的折磨，所以你无法了解我的想法，这也不奇怪。想想，有多少年的时间，我憎恨满人，恨不得他们全死光光，到来却发现始作俑者是汉人，伤害我最的也是汉人，难你要我重再来一遍，现在改恨汉人？”

她摇摇。“不，恨人太累了，我只要知事实便足够了，然后就可以让一切过去…”

“难你不想知为何我会认为丢下你娘才是为她好吗？”竹承明脱问。

不知为何，他这一说，其他人都用一奇特的神瞪住他，像是反对，也像是警告。

“她吃了这么多苦，受到这么多委屈，有权利知。”竹承明的神情很决。

竹月莲只稍微考虑了一下便同意了。“没错，她有权利知。”

她一同意，陆家两兄弟便也不再反对，于是，飞一往前一往后守住，竹承明与竹月莲的表情也在瞬间转变得异常凝重严肃，看得满儿心又浮上那不祥的预，两脚忐忑不安地直往后退。

“我…呃，可不可以不想知？”

竹月莲却把她拉回去。“你有权利知。”

“我不能放弃权利吗？”

“你会想知的。”

“老实说，我真的不想…”又被回原来的座位上了，满儿无力的叹气。“啊…原来你们会武功啊！不知师父是谁呢？”

竹月莲好笑地瞟她一。“现任白族段上司的父亲。”

“哇！”满儿很夸张的惊呼。“那一定很厉害啰？”

“没错。”

“那…”

“够了，别再扯别的事了，”竹月莲一便看穿她的企图。“听爹说吧！”

这么快就被拆穿啦？

满儿不由垮下脸，可怜兮兮的鼻。“不能不听吗？”哀怨得好像刚被罚跪三天三夜，现在正想讨价还价看看能不能少两天。

竹月莲差笑来“不能。”转注竹承明。“爹，告诉她吧！”

竹承明颔首，沉思片刻。

“知前明太的事吗？”

满儿有讶异地看看竹月莲，再看回竹承明，不解为何他突然提起前明的事。

“大概知一，前明太名朱慈烺，是祟祯帝的长，崇祯十七年李贼攻破北京时，祟祯帝即命其三个儿更衣逃，后来太与两位弟弟定王、永王便不知去向，有人说他们被李贼杀死了。”

“你说得没错，除了…”竹承明徐徐垂下双眸“太并没有死，被李贼杀害的是定王、永王和睿王，后来他逃到南京，本想投靠福王，却见到福王逐酒征歌、荒婬无度，心知福王的弘光政权维持不了多久，于是继续往南逃，逃到了杭州潞王那儿，可是不过数月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