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日生，”不等她问完，满儿就自动招供。“娘亲是杭州府富县柳元祥的闺女柳婉仪，生父不详。”

双目一凝“令堂没有告诉你？”那女人问。

“她疯了。”满儿淡淡。

“啊！对不起。”女人歉然：“我叫竹月莲，大你四岁，还有两个妹妹，一个大你一岁，叫竹月仙，一个今年才十七，叫竹月，至于家父…”她顿住，转望另一个男人。“文杰，麻烦你去告知我爹这件事好吗？”

那男人离去，竹月莲再转回来面对满儿。

“我并不确知事实是如何，但我知我爹年轻时曾到江南去过，而我娘在去世前也曾提及，我爹从江南回来后就不太一样了，总是落落寡、若有所失，也许和令堂有关，也许无关，我不知，总之，一切都要等他老人家到了才能解开谜题。”

满儿。“他要多久才能到？”

“大约要五、六天左右，”竹月莲说：“你可以等吧？”

满儿耸耸肩，笑容有古怪。

“我特意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，不能等也得等！”

无论事实是否能在这里找到，二十七年都过去了，怎会在意再等个十来天？

再老实一说，她还有些胆怯，因为事实可能和她二十七年来以为的不一样，反倒是她需要一时间来适应一下。

真奇怪，直至此刻她仍在犹豫究竟想不想知事实呢！
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
没有回，满儿听声音便知是谁，这三天来竹月莲总是陪着她，不是带她到大理城内去逛，就是聊聊彼此的过去，对她总是那么亲切照拂、温柔关怀。

“我在想，我应该很张的，可是…”坐在一块大石块上，双手托腮，视若无睹地眺望远方峰上的系云载雪，她喃喃低语。“老实说，我好像有麻痹了，已经搞不清楚自己想不想知这件事的真相…”

竹月莲安静片刻，而后挤过来与她坐同一块大石上。

“如果我爹真是你爹的话，你会恨他吗？”她试探着问。

满儿想了一下。“以前会，现在不会。”

“你期待他的补偿？”

“不需要。”这事永远也补偿不了。

“你希望能认祖归宗？”

“没必要。”她都嫁人了，还认什么祖、归什么宗，多此一举嘛！

“…你一定希望什么吧？”

“骂他！”满儿不假思索地说：“我想好好的骂他一顿！”想来想去，她唯一想的也只有这件事。

竹月莲凝住她的侧脸片刻。

“倘若他能给你一个很好的解释呢？”

暴女人还能有什么解释？

他喝醉了？“不有什么解释，错的就是错的。”

竹月莲轻轻叹息。“的确，不多么理直气壮的解释，他扔下你娘不，这就不对，不对的就是不对的，而后果却都要由女人来承受，这又何其不公平啊！”满儿狐疑地回过眸去端详她。“大公对你不好吗？”

竹月莲失笑。“不，他对我很好，我说的是我娘。”

“你爹对你娘不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