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嘉不觉疑惑地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…

“咦？堂伯？那不是堂怕吗？”他突然惊讶地叫起来。“哎呀！真是堂伯耶！啊…紫瑚、紫瑚，那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堂伯，你记得吧？那位长堂伯啊？你看他的衣服就知了，不过…”他的声音突然转为困惑。“他今天为什么穿成那样？”

除了一如以往的九梁巾、云鞋之外，矮矮胖胖的寒一长穿著的并不是十年如一日的衣，也没有常伴在他旁的玉柄尘尾，反而穿上开坛作法专用的金星斗云霞法服，右手是呼风唤雨、召神遣将的五雷令牌，左手则是敕召天将、破狱度亡和驱邪镇的法印，后还背着降除妖、驱鬼杀魂的桃木剑。

这是怎么一回事？堂伯穿得这么隆重什么？迎他们回家吗？

一手抓着两匹的缰绳，另一手自然而然地拉住紫瑚，他兴奋又迷惑地快步朝寒一长走去。

“堂伯，您来了，真意外啊！您好几年没来了呢！不过，您穿这样什么？不会是特地跑到我家来捉鬼的吧？”他开玩笑地说。

很奇怪的，一向诙谐朗、不拘小节的寒一长，在这时却神情严厉地瞪着他…不！瞪着他后面，不但不回应他的幽默，甚至还沉声命令他。

“嘉，快放开那只狐狸到我边来！”

暗嘉一听，不由得大皱其眉。“堂伯，您太过分了吧？就算紫瑚长得太了，你也不能用狐狸来形容她啊？”

寒一长心里明白再和那个愣小说什么都没用，所以，寒一长看也不看傅嘉一，迳自对紫瑚冷冷地说：“你是天狐一族的吧？听说天狐一向不与凡人有所瓜葛，今天又为什么要来纠缠他？”

紫瑚自嘲地一笑，随即挣开傅嘉拉着她的手，规规矩矩地检衽为礼，神情却相当冷漠地淡淡：“小女并无恶意，长，法外也该有施恩的时候，长何不睁一、闭一的放过小女？小女日后必当报答。”

“那是不可能的！”寒一长断然：“姑且不论嘉是我的亲侄儿，基本上，人妖本来就不能共存，你何不回你的山林原野，让人妖之间依然保持界线，如此，本长或许可放你一回，毕竟上天有好生之德，本长也不愿多造杀孽，你…”“等等、等等…”傅嘉一脸疑惑地看看那个、瞧瞧这个。“你们在说什么？为什么我一个字也听不懂？谁来帮我解释一下？”

“嘉，”长这才转认真严肃地对傅嘉沉声：“快离她远一，她不是人，而是妖，她是天狐，是狐狸！”

暗嘉愣了愣，旋即失笑“你在开什么玩笑啊，堂伯？”说着，他转向瑚“紫瑚怎么可能是…”话到中途，他突然噎住了，看见紫瑚那无奈中带着祈求的神，他心中陡然升起一不祥之。“紫…紫瑚，你为什么这样看我？”

“夫君，”紫瑚幽幽地凝睇着他。“你答应过我的，你说，无论我有多可怕，你都不会在意，更不会怕我的，不是吗？”

暗嘉微张着嘴，觉脑袋里好象开始在打结了。“紫瑚，我不懂，你…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？”

紫瑚凝视他半晌，而后黯然垂下眸。“长没有在开玩笑，我的确是天狐，也就是你们所谓的狐狸、狐妖，随便你怎么说。”

有片刻时间，傅嘉僵在那儿完全无法言语，甚至无法正常思考，他努力想理解紫瑚所说的话，非常非常的努力…倏地，他猛然倒一冷气，继而踉跄地倒退两步，满脸的震惊和骇然。

“你…你是狐狸？”

紫瑚轻轻抬，一瞧见他的神情，不觉苦涩嘲讽的微笑。“我是，夫君，你终究还是会害怕，终究还是不能到你答应的事。”

暗嘉惊一声，便再也无法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