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楚，一动不禁油然而生。这是上天可怜他怀念小妹的心情，特意派遣天使下来安他吗？

不由自主地，他悄悄来到她边，俯首凝视着四肢大张，平躺在草地上的天使。微微息着的天使已然阖上双眸，如扇贝般的长睫在雪白的肌肤上轻轻颤动着，微笑仍然漾在她边、在她眉梢角。

犹豫着，他徐徐蹲下，修长有力的手迟疑地伸了去，他想知她究竟是真实的，或只是思念太的幻影？

可他的手尚未到达位置，那双清灵如的眸便悄然睁开。他的手僵在半空中，有好一半晌的时间，两双疑惑的眸对视着。

他仍然不知她是否有实。

她更不知他是谁。

然后，她开了。“躺在这里好舒服喔！”

那么清澈甜的声音，彷佛奇迹一般，在一瞬间便清除了他心灵中所有的杂质，解放了他被禁锢在痛苦中的灵魂。“是吗？”他收回手，叹息地低喃。好久好久没有这么轻松舒适的觉了。

“是啊！”天使眨了眨。“你是谁？天使吗？”

他不觉怔了怔。他以为她是天使，她却说他是天使！

她瞎了吗？他全上下有哪边像天使了？除了…他若有所思地低看了一下上的白衬衫和白长，而后情不自禁地笑了。

“不，我不是天使，我叫康比勒。”

“啊？Canbiel…”天使惊叹的呢喃。“果然是我的天使！”

她的天使？

不是说他不是天使了吗？她不但没有听去，而且，什么时候他又变成“她的”天使了？不过…康比勒容忍地笑笑。算了，她怎么想就怎么想吧！

看她多十三、四岁的样，这年纪的少女还是属于作梦的小女孩，就跟当年的妹妹一样，无论环境有多困苦难熬，她依然能保持着一颗纯真善良的心，对任何事都有她独特的好看法，对未来也始终怀有梦幻般的期待，直到…她自杀。

心酸楚，他的眶不由自主的了，随即，他了一气，生生的藏起那份懊悔的心情，同时席地坐下来，再次伸手去温柔地轻抚着天使柔乌亮的长发，就跟当年怜妹妹一样。

“你呢？你是天使吗？”

天使噗哧一笑。“我是安琪儿，才不是天使呢！”

Angel？

还说她不是天使呢！

安琪儿两忽地往上飞，同时抬手抓住他的手。“我爸爸也常常这样摸我，他说，因为他很喜我，所以才常常这样摸我。你是不是也很喜我？”

“是的，我喜你，”康比勒不假思索地回答。“你很像我妹妹。”

“你妹妹？”安琪儿坐了起来，还顺手了一青草在嘴里咀嚼着。“她现在在哪里？你家吗？”她的双眸闪烁着好奇的光芒。

康比勒的脸黯了黯。“她死了。”

“死了？”咀嚼的动作停止了！安琪儿似乎有些困惑，随即恍然地啊了一声。“她变成快乐的天使了吗？”

“快乐的天使？”康比勒低喃，而后苦笑轻叹。“是的，她变成快乐的天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