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砚竹真的是很不赖，的确是艳秋远远及不上的。

瞧他那丽动人的扮相，贵端庄又风情暗藏，还有那比真正的女人更为圆细腻的嗓音，以及畅典雅的咬字、撩拍与唱腔转韵，更别提他那柔优的作功，一个玉兰手，一个云甩袖，真个极尽柔之能事，简直把个崔莺莺给演活、唱活了，更令人难以相信他竟是个大男人──除了他那过于挑的材。

“【混江龙】…池塘梦晓，兰栏辞…蝶粉轻沾飞絮雪，燕泥香葱落尘…系心情短柳丝长，隔人远天涯近…看消了六朝金粉，清减了三楚神…”

“好！好！”“好嗳！”

耳闻班主与客人的哄堂喝采声，满儿转眸瞥向戏台前的座位，发现今天来的客人实在不多，大概是其他戏园都客满，没得去，只好往这儿来瞧瞧。

老实说，她对客人懂得倒比戏曲儿还多，单见他们个个一脸惊艳赞赏又专注陶醉的神情，她就知他们不但明儿个还会再来，而且会拉更多的人来，不用两天，这家戏园肯定爆满！

“【越调.斗鹌鹑】…云敛晴空，冰乍涌…风扫残红，香阶涌…离恨千端，闲愁万…”

“好，好，真是太好了！”班主的泪几乎快掉下来了。“甭说他那凄的唱腔将崔莺莺那幽怨的心思完全表达了来，光看他的波转，哀怨的表情与段作功，就可以烈受到崔莺莺有多无奈，艳秋就没办法到这一。嗯！我敢担保，用不上一个月…不，十天就够了，十天之内他就会红透整个京师了！”

真这么厉害？

满儿瞄了班主一，再眺向戏台上，就在这时，不知是否她的错觉，她竟然觉得台上的崔莺莺似乎自远远的那一特意看了她一，她甫始一愣，耳际又听得班主的咕哝。

“不过，听说他下戏后的脾气不是很好，个很冷漠，相当不容易伺候，不容易讨好，希望不会什么问题才好。”

“班主没跟他谈过？”

“没有，我是跟他们班主谈的，并没有见过金老板下戏后的模样，不过肯定长得不错。”

说的也是，否则仅靠化妆，哪能妆扮得如此丽。

“咦？小日儿呢？”

“睡著了，我让田彬抱他回去给云娘了。”

“哦！那…”犹豫了下，满儿还是敌不过烈的好奇心，决定跟著大家留下来看看那位金老板的庐山真面目，领教一下他的坏脾气。“我留下来可以吧？”

班主笑了。“可以啊！横竖云娘要哄孩睡，也不能再来了，你就留下来没关系。我想大家伙儿都一样，明明晚一回去便可以见著，可就是想快瞧瞧那位金老板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。”

满儿耸耸肩。“祗要够气死艳秋就行了。”

班主再次失笑。“你都不说话，我还以为你不生气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