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真诈！”琥珀喃喃。

“可是…”转个，苏勒又兴奋起来了。“我刚刚去看过了，你那些籽都是最好的…”

“抱歉，是我们的籽，涅剌古的籽，”琥珀一本正经的摇摇指更正。“不是我的，瞭吧？”

苏勒静了静，然后笑了。

“是的，我们的籽。不过…”笑容又消失。“我们都不识字…”

“我识字。”推开他，琥珀走屋外。“放心，今年冬天里我一定会把那些书看完，然后我们再来讨论要先拿什么来试看看。”轻快的步下台阶，她朝后挥挥手，轻车熟路地行向族里小孩最常聚集在一起玩耍的练箭场。

望着态窈窕的影渐去渐远，苏勒嘴角悄然扬起一抹有意的笑。

他有预，这位个儿小的夫人，对嘉珲，对整个涅剌古，她的影响绝对不会太小！

琥珀又回到幼时那个无法无天的小仙女，活泼又快乐，一时半刻都静不下来，仿佛急着想弥补过去那被压制的五年时光似的。

但同时她也长大了，又经历过被压迫的痛苦，所以她不再任、不再刁蛮，懂得谅别人、关怀别人，了解她必须先付自己，人家才有可能接受她，所以她在品尝阔别已久的自由的同时，更忙着用那仿佛永远都用不完的旺盛力，为涅剌古族人她所能的一切。

苞族里的小孩玩在一起、疯在一起，同族里的女人一块儿挥汗如，负责同样辛苦的工作，和族里的男人讨论如何用竹把导引村寨里来，如此一来，女人们就不必大老远跑到河边去提了。

到了大雪纷飞的十一月里，她的女真语更标准、更利了，也已大略熟识女真人的生活习惯，村寨里将近半数的族人她一见面就叫得名字，小表们最缠着她要糖要零嘴吃，偶尔她还会照医书为族人们治疗一些小病小痛──游牧民族对外伤、骨伤自有他们一独特的医疗方式，但对那些内在的病病痛痛却很没辙。

于是，族人们对她的印象也由单纯仰慕她的丽──虽然她总是说自己很丑，逐渐转变为打从心儿里喜她、接受她。

在他们中，酋长夫人几乎是完的！

几乎，不是全然。

她依然是个人，是人就有缺、有弱，而她的弱之一就是──

“我知这里会很冷，可是…”堂屋的连炕上，琥珀抖着嗓躲在毡里蜷缩成一团。“我不知会这么冷，而且…老天，越来越冷了耶！”

炳季兰用同情的表情了一碗羊放在炕桌上。

“喝羊吧！夫人，这该会好儿。”

“如果明天能够不再下雪…”双手颤巍巍地捧起碗，琥珀可怜兮兮地瞅着哈季兰，期待哈季兰能给她一个“满意”的回答，譬如跟她保证说明天绝对不会再下雪了。“我一定会好儿。”

炳季兰与格佛荷相觑一，扬起一脸歉然。“很抱歉，夫人，外已经开始结冰了，这雪、这冰都得持续上两、三个月以上呢！”

一听，琥珀忍不住了起来“天哪，让我死了吧！”再看她们一副悠然自在的样，又不禁怨恨起来。“好过分，你们明明穿得比我少，为什么一儿都不显冷？”

“我们生长在这儿，早就习惯了呀！”

琥珀了鼻，模样儿更可怜了。“那我要多久才能习惯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