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书，假日才会回来；他祖母和哥哥、姊姊住在布鲁尔；他和他弟弟都在安特卫普上班。

真是奇迹，他居然要上班！

还有，他近视九百多度，但我习惯的是不镜的他，现在看到他镜，超不习惯，有别扭的觉，真想再叫他回隐形镜…

起居室里，兄弟俩一坐一站，手上各一杯酒。

“老嫂在嘛？”靳克彦──克里斯问。

“写信给同学。”靳文彦──奥文一手端酒杯，一手在袋里，斜倚在窗畔。

“她不生气了？”

奥文淡淡一哂。“不生气了。”

“接受了？”

“接受了。”

“真快！”克里斯喃喃，一喝光杯中的酒，再起去倒。“不过，我真没有料到你会突然说结婚就结婚，请问是为了祖母或是为了你自己？”

奥文也一喝酒，再伸长手臂把酒杯举向靳克彦，示意他也要再来一杯。

“为了父亲。”

“呃？”克里斯呆了呆。“对不起，我的语言解析能力好像有退步了，能不能请你稍微解释一下？”他很客气的询问，并过去替哥哥添酒。

收回酒杯，奥文沉了会儿。

“记得父亲曾经告诉过我，将来如果我碰上一个女人，她会令我心痛，使我想要不顾一切去拥有她、保护她、怜她，那么，不我上她没有，我都得尽快抓住她，免得她被别的男人抢去…”

“我明白了，对老嫂，你有那觉，所以你就赶抓住她？”

“不，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，”奥文徐徐转动酒杯。“我记起父亲的话，决定要一步确认自己的觉，所以带她去见表哥，当表哥表示他中意她时，我心中突然涌一不愿将她让给其他男人的心情，这心情烈得使我自己都觉得吃惊不已。随后，见她那样轻松自如地应付令我们痛万分的姨婆，当时我就决定她有能力作我的妻。”

“你是说应付祖母的能力？”

奥文颔首。“应付得了姨婆就一定应付得了祖母。”

“说得也是。那么…”克里斯走回小吧台，放回酒瓶。“你上她了吗？”

睫悄然垂落，掩住眸中的心绪“这不关你的事！”奥文柔和的。

克里斯挑了一下眉，哈哈大笑。“你上她了！”

睫扬起，奥文笑容更显温和。“下回该换你到姨婆那里去了。”

揶揄的大笑声霍然断成两截，克里斯惊恐的猛吞。

“好好好，不提这事了！那么，老嫂对你呢？”

“我觉得她很喜我，但对我而言，这是不够的。”奥文侧脸瞥向窗外。“而且她还不够成熟、不够稳定，我希望能有更充分的时间让她对我滋生那刻挚诚的情，就像父亲和母亲那样。”

“也对，年轻少女最容易改变心意了！”克里斯赞同。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关于，呃，那些事？”

奥文眉宇轻蹙又放。“现在还不行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她的心态尚未恢复平常心，现在还应付不来祖母，也帮不了我的忙。你知，姨婆只是蛮横，但祖母是诈，就某方面来说，祖母比姨婆更难应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