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直到虎玉送去第四壶酒，姬香凝才悄悄地来到他后。

“相公，有什么心事吗？”

饶逸风默然不语，直到喝完半壶酒之后，他才语声沙哑地问：“记得我曾经问过夫人，你曾想过要改嫁吗？”

“从来没有，”姬香凝毫不犹豫地说。“以前没有，现在没有，以后也不会有！”

“那么…”他突然转过来面对她，双眸在晦涩中闪动着某奇异的光芒，话声更喑哑了。“我已经不再去天酒地了，除了上你这儿来之外，我所有的时间都在饶家的生意上，我愿意竭尽所能的去一个规规矩矩的人，这样，你愿意搬回饶府作我真正的妻了吗？”

“这…”姬香凝犹豫了。

老实说，她从没想过。

也许这三个多月来，两人之间的情况已经改变很多了，他们相得很自在、很愉快，除了师伯和两位师兄之外，也唯有他才能让她卸下淡漠的面，以最自然的态度去面对他。

可是也仅是如此而已，因为她对他的认识还不够多，或者应该说是她还没有发现他有足以令她动心之…呃！也许对于他的风趣朗和异于外表的开阔襟，她是有那么一心动，但也仅是一而已，还不足以让她考虑到是否能共度一生那问题。

对于情这件事，她是宁缺勿滥，如果不是真正动心，她不想随便凑合。

“不愿意，对吧？”饶逸风冷然地。“你只想这样上不上、下不下地吊在这儿吗？或者说，你跟以前一样看不起我，本就不希望我再来找你了？”

“相公，妾不是那个意思，”看他好似有什么误解，姬香凝忙作解释。“妾只是从来没考虑过那事，所以…”

“从来没考虑过那事？”饶逸风嘲讽地撒了一下嘴，又转回去俯视江。“我问你，你怎么会认识上直卫亲军指挥使佟安南佟大人的？”

姬香凝微微一怔。“你怎么知…”

“因为他来找我，”饶逸风冷冷地说，虽然他的长袍飞舞不定，但他的背影却是僵的。“他要我放了你，因为他想娶你，他说我只会让你蒙羞，所以刚成亲你就搬离饶府了。而他就不会让你在别人面前抬不起来，因为他是比我这个狼了不起的人。夫人，请你告诉我，我该如何回答他？”

姬香凝震惊地望着他修长的背影，好半天后才低喃“对不起，我不知他竟然会…”

“还有，”不待她说完，饶逸风继续追问。“你到底有什么特殊的贵分，为什么堂堂一个上直卫亲军指挥使见了你还必须低？”

姬香凝沉默了。

缓缓的，饶逸风再次转回来，睛讥讪地斜睨着她，边冷笑。“怎么，他可以知，我这个作丈夫的却不可以知？”

犹豫了一下，姬香凝才轻声：“相公，妾有妾的苦衷，可否…”

“好，那么我问你另一个问题。”饶逸风又一次截断她的话。“那两个男人到底是谁？为什么佟安南说，只有他们两个才得上你？还是你又要说那是你的私事，我不够资格过问？”

“不，他们…”姬香凝又迟疑了一下。“他们是我的大师兄和二师兄。”

“大师兄、二师兄？然后呢？”饶逸风步步。“他们又是什么分？肯定是比你更了不起的分才得上你罗？”